她能说,小姐连逐客令都懒得下,只是让相府人都不理他吗?
于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正欲开口说虞归晚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心疼他这么淋雨的,可,还不待她出声。
苏漾身形微晃,轻笑两声,神色中满是凄凉地自嘲道:
“罢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必多说什么宽慰我……是我先冒犯了你家小姐,是我的错,你们回去吧,我就站在这里等她原谅。”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青果瞧着,都不禁鼻头一酸——
自家小姐在屋里头,半天冷静不下来,明明心里也舍不得苏公子,却又不愿显露,还处处找补;外头的苏公子不过表个白,现在却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模样,还以为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直接被淋成“落汤鸡”……
怎么就像戏文里唱的那般,有情人总是互相折磨,难成眷属呢?
她如此想着,脑袋微歪,面露同情,一时竟又些看呆了,直到苏漾突然侧过头来:
“你若是方便,请帮我给你家小姐带两句话——
首先那晚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突兀,冒犯了她……她气我,怨我都好……只是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还有,我不知她那日说,‘我要报复她……’又是从何时引起的误会……”他说着,神色微敛,眼角眉梢尽是失意。
“就算她现在不想见我,甚至讨厌我,也请给我一个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不求别的,只求能回到最初的模样吧……”他说着,声音愈发低沉,甚至稍不经意,便会被吹散在风中。
青果轻咬下唇,连她不自主地委屈起来——
苏公子也太好、太温柔了吧,明明都不是他的错,却要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可是低三下四的模样,也太令人心疼了吧,呜呜呜呜……
她正沉浸在自己无比感动的情绪中,无法自拔,青月却三两步跑到她跟前,低声道:
“我已经仔仔细细地转了两三圈,确认凤凰木未被大雨淋坏……我,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神色凄惶的苏漾——
她和眼前这位公子确实不熟,但却实实在在地记着,小姐命令府内的人说:谁都不准理会站在大门外的那个人……
这位公子虽是瞧着可怜,可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所以方才她一边检查树,一边又小心张望着门口,害怕小姐看见青果跟那位公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