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想着,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抬眼望着眼前的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幽深黑暗的湖面……顿时灵光一现,她微微侧身,招手唤来身旁的宫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灯笼,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其退下。
苏漾注意到她这边的动作,也循声看来——只见虞归晚伸长手,拿灯笼照向湖面,继而笑容明媚的看向他:
“你瞧!”
苏漾虽是不解,却遵照她的意思望去:
灯笼的光很是微弱,只能照得身前,小小一片,却也可见湖面微波**漾。
虞归晚看出他心中茫然,随即会心一笑,娓娓道来:
“灯笼的光芒,虽是昏黄微弱,不说面对这一大片幽深黑暗的湖,无能为力,即使是眼前这小小一隅,也未必照得清楚。
可哪怕只有这一点点微光亮起,我便觉得眼前不再是黑得那般心慌——
道理是一样的:天寒暮色起,提灯映山河!
哪怕是再微弱的光芒,也是刺向黑夜的利刃!”果然,话音刚落,苏漾便瞬时神色松动。
虞归晚见状,也放下心来,继续道:
“你勇于面对眼前之艰难局面,更有心抵抗,只是苦于势单力薄……我仔细思量,也许正如你所说,当真是‘微斯人,吾无与归’吧!
可这又如何?即使黑暗难敌,我们也不能就此顺应,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但只要我们用心做好自己,也将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相信你有刺破黑夜的能力,能唯一向你建议的,就是请不要妄自菲薄!”
虞归晚说着,一边举着灯笼,一边笑意朗然地看向他。
只是苏漾许久未开口,眸光黝黑而深邃,眉眼微蹙,就一直神情复杂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瞬地望向她。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虞归晚本来还有几分慷慨激昂,也在他的灼灼目光中败下阵来,她闪躲着移开视线,不知道苏漾又在想些什么,只是故意移开话题道:
“其实在我看来,要真说‘微斯人,吾无与归’倒也不尽然,国仇家恨是人的天然情感,只是每个人能力大小之分罢了,你若真觉得踽踽独行间,甚是难行……
倒也不是不可,凝结同行之力!”她说着,瞬时又觉得自己言语间甚为不妥,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依附于谁啊,只是君子的坦**之交,也好歹有个照应不是?
旁人我不知,我爹爹他也实实在在地为国为民,但也不是自吹自擂啊……”她说着,一边连忙挥手辩解道,“我也尽量客观建议,当然,你可能也有自身顾虑,这都无……”
虞归晚越解释,越凌乱,实际上,她只是因为知道苏漾为人正直,且自尊心极强,不愿拉帮结派,不愿依附于谁。
才急切地想要说清楚,诚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让苏漾却主动消除,他对虞倾的猜忌与隔阂。
谁知说了一大堆,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个什么,顿时有些心累,刚想垂下手,就此作罢。
苏漾却一言不发,一把将她径直拉入怀中!
虞归晚惊得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青果先是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