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接着道:“除了天生的亲人,人与人之间的交互,往往就是各求所需。
表面上对你无所求之人,才是真的可怕,他们往往别有目的!
你是哀家的女儿,哀家知道你纯厚善良,却是不知识人——不会防人,也不会交友……”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泰禾手,温柔的眸色中染上一抹淡淡哀伤:
“你一直这般,你皇兄他……我也是看得明白……
若是有一日哀家不在了,又有谁来提点你?庇佑你……”
话音未落,泰禾便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太后,声音颤抖,言语中满是惊慌:
“母后胡说些什么呢?您既明知皇兄……”她说着,抬起头看向太后神情复杂,眼眶微红,又一把扑进太后怀中,颇有几分耍赖的意味,“反正儿臣要一辈子赖在母后身边!”
太后任她抱着,轻轻抚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也有几分哽咽:“傻孩子……
我说过我不愿掺和儿孙之事,唯有两次例外,第二次是太子的婚事,第一次便是你的婚事——
我知道你皇兄的意思,自个儿心底里也是十分舍不得你,可当时若不是你百般抗拒,我恐怕断不会阻止那次和亲……”
泰禾抑制哭腔,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她,甚至还有几分委屈:“母后……”
太后深深地看着她,继续道:
“我终是护不了你一辈子的,还不如嫁了人,有夫家护着,我方为安心——
再说当年,来求亲的义渠国虽是个边境小国,可你若以我朝第一郡主的身份过去了,断然不会有人亏待了你……除了你舍不得离开家,我再想不出你为何如此抗拒了。”
泰禾郡主闻言,眉眼微蹙,鼻头一酸,努力抑制了好一会儿,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随即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向太后,声音中满是哭音:
“母后,你是知道的,是我幼年不懂事,犯下错,以至多年来,皇兄百般不待见我……
那次和亲,他的大公主明明也到了适婚年龄,却非要让我嫁去……
难道不是摆明了要为难我,要把我排挤得远远的……我真的不敢去……”她说着,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