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泰禾着急反问道。
太后轻轻拍了她一掌,笑着打断道:
“说你是个蠢东西吧,跟了哀家这些年,却也学不得半分——
旁人说我见不得人在我面前刷聪明,却也只说对了一半:
我是见不得人在面前耍小聪明,我十几岁入宫,什么争斗没见过?
那些自作聪明的,往往是最愚不可及的,连丢人现眼的份儿都不够。
我喜欢的是真聪明的,如虞家姑娘一般,别看她比你小一轮,却心思剔透,晓得现巧,却也懂得露拙,在我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却还不忘提携她爹爹。
既然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又何有装傻之理,那斗篷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我珍视的,赏给她的意思就是告诉她、承诺她——不虚此行!
聪明又坦**之人,值得活得更好……”她说着,褒奖之意溢于言表。
泰禾听了,眉头微蹙,颇为无奈地微微一笑:
“罢了,究竟是我又蠢,又狭隘了……”
太后闻言一顿,终于抬起头深深地看向她,语重心长道:
“禾儿啊,其实你自小便是个聪明的孩子,生母罹难,便知来找我庇护。
所以我们母女俩,一开始也并非十分纯粹、对彼此无欲无求——
你需要一个避风的港湾;而我无儿无女,需要人陪我打发宫墙内的寂寥时光。
但这些年来,我们会觉得这份母女之情是相互利用、相互地方吗?”
泰禾郡主闻言,神色凄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孤寂无助的时刻,随即眉眼低垂,缓慢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太后见状,眉眼微弯,脸上笑容欣慰,拉起她的手道:
“对啊,我们之间的亲情并没有因此变质,反而如同佳酿,愈久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