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哀家实在想笑——请问真的有谁逼他?而且整个上京,难道除了虞家丫头,再无其他合适人选?他便直接说要娶黎闫凯的女儿,也忒猴急了些。
那时,哀家才算真的看清楚,他就是想把哀家和你皇兄架在半空中,最后假意委屈着自己,说是为大局考虑,实际早在某处等着咱们呢,所以说,你可莫要小瞧了那侄子,心思缜密、心眼儿多着呢!
偏偏你那自以为谋算了一辈子的皇兄,貌似还相信得很。反正也是他们父子俩的‘战争’,哀家就当看个笑话罢了。”太后说完,叹了口气,神色淡然。
徒留泰禾郡主一个人震惊在原地,她目瞪口呆道:
“萧,萧承衍竟然搞这么大一出戏,连我这个小姨都骗了,平日里不还说是和我统一战线的?”
太后轻抿一口茶,瞥了她一眼笑道:
“说你幼稚吧,好歹也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说你成熟吧,却还比不上小你一轮的人,连着点儿心思都看不透。”
泰禾郡主嘟着嘴巴,有些委屈道:
“母后,您能别动不动说我年龄行吗?再说……我哪里会是真的看不透?我不过是作为小姨,信任自己的侄子罢了。
只是可惜,我都把这件事讲给虞小晚听了,哪知道会是这么回事?万一哪天她知道了真相,还不得多想……”
太后听着,哼笑一声,连眉眼都未抬,言语中略带调侃:
“这事儿你就用不着担心了,虞家丫头聪慧得很,你若真是一五一十都讲全了,她定然能听出其中奥妙,没有直接指出,也不过是给你留些颜面罢了——
就如今天,你真当她所做一切,只是单纯为了给我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婆贺寿?”
泰禾又有些疑惑,眉眼微蹙道:“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她一开口同我讲话,便三句不离她父亲虞倾,想来也是个清醒的人,知道她父亲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暗影重重,所以特来求我庇佑,她看人也是清楚,哀家没什么本事,唯有在必要之时,压制皇上几分……”
泰禾听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更是疑惑,直接绕到太后面前:
“母后既看出她心思不纯,方才又为何装作十分喜欢她,还将父皇给的东西都赏了她?”
太后睨了她一眼,兀自道:
“谁说哀家是装的?哀家是真喜欢这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