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整场宴会,虞归晚便托着腮,笑意满满地看着台上的“文艺表演”,其实内里思绪纷飞,什么都没看进去——
因为,当年眼睁睁看着父母离世,而束手无策的无助画面,就像一座大山,真的压了虞归晚太多年,她曾无比痛恨自己没有救下父母,她曾觉得是自己亲手毁了一个完整温馨的家……
如今,说是为相府和虞倾谋划,倒不如说,是为了救赎自己……
待整场表演落幕,虞归晚也就隐约记得眼熟的几人——
沈嘉卉果然原封不动地搬上了虞归晚给她支的招儿,拿了一副沈嘉映的画,便蒙混过去了;沈嘉映和苏漾倒算是沾了虞归晚的光,因方才给她伴奏,现在便也不用再单独展示;至于柳雪青,向来以上京才女著称,这等小事难不住她,当场挥墨写了一幅“万寿图”……
至于方才那位对她嘲讽的小姐,难怪一副阴阳怪气,原来她才是确确实实地准备了舞蹈,只是嘛……这个质量实在堪忧,先不论舞姿优美与否,连基本的连贯性都难说,甚至好几处,脚步不稳,差点跌倒在舞台上。
虞归晚看了都替她着急,好在满台的伴舞,也算是替她藏了拙。
可台下众人还是边看,边窃笑连连,可见呀,这大话不是不能说,关键得要有实力,有了金刚钻,才能揽了瓷器活,不然少不了看笑话的人。
只是不知她是哪家小姐,想来也是身世不凡,不然位置怎能挨主位如此之近?而且还压轴出场,伴舞、奏乐,乌压压一大片,排场甚大……
正当虞归晚疑惑着,身旁的郡主却兀自说道:
“这曹曦月虽无甚出彩,却也无甚过错,看来这次曹郡守家是稳了。”
太后却轻抿了一口茶,看向前方,眉眼不动,淡淡道:
“少关心些本不该你掺和的事,这都是你皇兄的事。”
泰禾乖巧应下,便也坐正了目视前方。
郡守?这官职算是小得不能再小了,甚至可以说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位的家室,可为何偏偏她有此番特殊待遇?还什么“稳了”?
虞归晚虽是好奇,可眼见太后漠然的样子,却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