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映一番话不仅夸赞了虞归晚,还把所有功劳一并归还给翘首以盼的苏漾,不可不谓情商之高。
虞归晚倒也没接话,她本来将沈嘉映牵扯进来,就是不想单独和苏漾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苏漾最近在刻意接近她,方才不仅处处为她表现出焦急神色,还替她挡开危险,先不深究他究竟目的几何,光是主动靠近她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惊恐。
正当虞归晚准备尬笑着就此分开,各回各位的时候,主位上的左翼使却突然又开口道:
“虞小姐不愧为虞大人之女,遇事丝毫不慌,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化险为夷,只是可惜没能轻闻虞小姐琴声……在下甚感遗憾呐!”他笑声爽朗,俨然一副上位者的猖獗,可一眨眼,一挑眉之间却有些心神不稳。
虞归晚愈加怀疑台上两位靖安国使者的身份,视线一移,便瞧见那面具男子也抬起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即使隔远,仍觉他眸光犀利有神,虞归晚不由心神一晃。
可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这位左翼使一直盯着她不放,接连cue了她这么多次,且不知用意如何,她若再是百般推脱,难免为人诟病,于是她福低身子,将欲开口,身旁的苏漾一把将她拉住。
与此同时没人看见,台上面具男子突然身子前倾,隐在披风下的手瞬时捏紧。
虞归晚双腿打弯,悬在半空,眸色一动,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不漏痕迹地挣脱开苏漾的手:
“方才之事都是由臣女引起的闹剧,在此向皇上太后请罪。”她不卑不亢地说道,待皇上挥手让她起身,她才继续道,“除了这凤鸣古琴,臣女还准备了一支舞……”
她说着,抬起头来,见左翼使眼含笑意时,突然唇角一勾,才慢慢继续道,“为太后娘娘贺寿!如若不嫌,臣女准备片刻,便可献上此舞。”
说罢,她又恭敬地福了个礼,抬起头来,笑容明媚地看向太后。
太后坐的位置,距离虞归晚的位置有些远,不太看得清她脸上表情,但自从虞归晚说完话,隐约可见她脸上笑意明显。
只听太后娘娘身旁的嬷嬷亲自道:
“虞小姐有心,快快请起,小姐天姿国色,太后娘娘也期望睹见惊鸿一舞!”
虞归晚闻言,美颜低垂,笑意莞尔,她就知道太后娘娘会开心——
左翼使几次都绕开皇上直接开口,言语间尽显猖狂本色,搁谁都看得出他不把我朝看在眼里,何况太后?
她如今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又说这是为太后娘娘祝寿才有此一舞,歇了他们的面子,也算是小小地为我朝在面上扳回一局,太后见了自然高兴。
……
直到她和青果退至后殿准备,青果慌忙地瞧了一眼身后无人跟着,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虞归晚身前惊呼道,“小姐,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特地准备了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