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虞倾起身,抬手向皇上恭声道:
“说起小女这琴技,微臣也是在惭愧……实在难以登上台面,实在恐污了皇上及众宾之耳!”他说着,抬起头来笑意儒雅,满脸歉意。
虞倾却佯装没看见,继续道:
“而微臣又素来听闻,严大人的千金是上京闻名的才女,想来琴艺不精,也不过是自谦之词,还是劳烦严小姐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他说完,便躬身行礼,这可是一朝宰相,自从当年大战过后,立下赫赫战功后,可是圣上亲自赏赐:日后见君王,也可不行大礼。
他今日如此郑重,圣上哪里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往靖安国使臣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也不再做声算是默认。
虞倾侧过头去,瞬间没色冷寂,但也算是心满意足地坐下,与此同时余光瞟见与他隔了好几个人的严峻正满脸感激地望着他,便礼貌性地回敬了一杯酒——
他就知道,有些人拼命躲避的,恰是旁人孜孜以求的……
只是为人父母,难道不该为子女着想?
算了,旁人之事,多思无异。
虞倾随手方才酒杯,便寻着虞归晚的位置,朝她抚慰一笑。
虞归晚总算卸了口气,放松下来,笑意畅然——还是爹爹知道自家女儿在想什么!
一旁的严兮舞,又是满面红光——不过这次是因为太高兴!
她上前一把接过虞归晚怀中的古琴,微微福了个礼:
“我没带琴……在此,先谢过虞小姐了!”
虞归晚愣了两秒,随即笑意清浅:
“严小姐主动替我,是我的荣幸,也是不辱没这把古琴!”
严兮舞听到有人夸奖,便立即单纯地笑眯了眼:
“你且瞧着吧!”
说完便拿着琴,向台上走去。
此时却没人看见人群中的周琳琳正张大嘴巴、瞪圆眼睛,一脸惊恐,似有阻止之意。
虞归晚看着她的淡青色背影,笑意散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真还是傻丫头,这究竟是家族之命,还是她真正渴求?
算了,人生能得几回秋?只要当下是开心的便也好,不像她虞归晚诸多算计,处处考量……反倒失了纯粹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