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座上的靖安国左翼使开口道:
“台下这红衣裙位小姐拿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凤鸣古琴?”
虞归晚闻言,眉眼轻佻,身形一顿,没想到此人看着是一副外族人的模样,汉话却是十分标准,甚至连凤鸣古琴都知道……
他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住了虞归晚,虞归晚僵持了两秒,便也不好再装傻下去——她转过身去,福了个礼,低着头淡淡回到:
“大人好眼光,此琴却为凤阙悠鸣。”
她低着头,只听台上人连连鼓掌,爽朗笑道:
“在下素来听闻中原女子秀外慧中,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他毫不吝啬地恭维道,“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福气,听小姐弹奏一曲?”
虞归晚低着头站在台下,却不自主嘟起嘴,暗自腹诽道:
一开口就是“老直男癌”了,什么秀外慧中?什么无一不精?
说白了还是把女子当做取悦众人的摆件儿!
她此刻讨厌极了这些被封建思想浸**的男男女女——男的看低女子,认为女子身来就是为了取悦他们;而女子看低自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做别人的挂件,一听说别人喜欢什么,便趋之若鹜地往上赶。
由此她也更加庆幸自己生活在男女平等的新时代——女子化妆、学习才艺,不再旨于取悦男子,而是为了给自己、甚至别的女子看。
她这个现代人在这里真是“水土不服”,赶紧办完这里的事,早日回家吧。
如此想着,她竟不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眉梢处,流露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神思翻飞间,她缓缓抬起头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甚至想把刚才跟宫女说的话,又甩出来说一遍——
因为要说她今天想引起人的注意,那也只是太后娘娘一个人的注意,撇去为了既定目标而言,她还真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可说实在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真没勇气“怼天怼地”,因为但凡是她犯下的事儿,最后背锅的还得是虞倾。
正当她犹疑不决之际,身后侧的周琳琳却有些急切、甚至带着隐约欣喜地插嘴道:
“使者大人说得不错,虞小姐既然把千古名琴都带来了,何不为我们弹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