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泰禾君主,她笑着走上来:
“虞小姐、苏公子,我本老早就在城墙上看见你们了,没成想现在才见到——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她言语得体、举止大方,才三两句,便让人知道她是这场宴会的负责人,还顺便为宫门口层层检查的事致歉。
看来因为今日宫门戒严的事,她这个负责人,明里暗里已经收到了很多吐槽,以至于她这样的身份,都不得不为此做出解释。
其实虞归晚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她既看重真挚情感,却也熟悉人情世故:
就比如今天这事,安排地确实不对,可光冲泰禾郡主这身份,他便觉着这种解释,可有可无——
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呢,想做什么,亦或者做了什么,都不是她这种平头百姓可以随便评价的。
但既然人家郡主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虞归晚自然态度极好地应下:
“哪里,其实很快就进来了,只是我们路上遇到些故人,边走边说,一时兴起,便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泰禾郡主闻言温柔一笑,心想:
鬼扯地遇到了故人,虞归晚方才怒怼周琳琳的事,她一开始就听说了,本来还害怕她们越闹越大搅了局,想亲自过去解围来着,没成想,还没迈开步子,就听说虞归晚已经把周琳琳怼得找不着北了。
现在看来她虞归晚不仅怼人方面伶牙俐齿,连待人接物上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
明明自己在宫门口被堵了许久,随意扯个谎,说是自己路上聊天耽搁了,也不说周琳琳半点坏话,便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泰禾心里清楚,其实她也不真的想致什么歉,宫门口戒严,是她皇兄嘱咐下来的,她虽也觉得此事极为不妥,甚至有损国家颜面,可也只得照办。
整场宴会由她负责,自然处处都是她的人,宴会上什么人说了什么事,她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从今天一大早开始,便不断听说有人嘲讽、吐槽宫门严禁之事。
她虽心里不爽,但为着皇家颜面,却也只得一处一处地解释。
有些人仗着自家权势,而见她只是个并不受重视、可有可无的郡主,便连敷衍都不愿意,只知道装傻充愣地糊弄过去。
现在虞归晚的回话倒是甚和她心意——
她虽然知道虞归晚不过是在客套地“拍马屁”,但无论如何好歹给足了她身为郡主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