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抬手抚额——实在没想到她的猪队友竟然是虞倾?
她轻咬下唇,为难道:“行吧。”
说完,便扬起头,抬脚上了马车。
谁知还没等她屁股挨上凳子,竟然眼看着苏漾也跟着上了车。
虞归晚瞪大了眼睛,霎时间花容失色,下意识伸手去拦,疑问道:
“诶?你,你,你怎么也上来了?!”
苏漾面色如常,轻轻拂开她阻挡的手,淡定地撩开衣袍在侧边坐下,这才气定神闲道:
“既然相爷拜托我与你一同赴宴,定然是担心你的安危。
既是如此,我便委屈一下自己,和你乘同一辆马车,方能更好地更好完成相爷的嘱托。”
他语气平常,眉眼含笑,一脸的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调笑意味。
虞归晚却猛地眨巴着眼睛,红唇微启,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漾:
“委屈自己和我乘同一辆车???”她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苏漾没有言语,只是一手扇着扇子,一手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接着倍儿有腔调地扬了一下下巴,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显然面对虞归晚方才的反问,苏漾一脸的气定神闲与淡定便是最好的回答。
虞归晚红唇微抿,秀眉一皱,利落地转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伸手指着门外:“你也说了,方才那些只是我爹爹拜托你的,你大可以不理睬,更不必‘委屈自己’与我乘同一辆马车。
所以我现在就请你下去,若发生什么事,爹爹怪罪下来,我一人顶着,绝不连累你!”
虞归晚说着特意加重“委屈自己”几字读音,把头扭向一边,气鼓鼓道。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得回应,虞归晚眉眼皱得更紧,有些气极地转头过来看向他,正欲开口。
没想到才只等她说了一个“你”字,却见苏漾一只手掩在唇上,垂头低笑,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于无声处显露他的漫不尽心。
“怎么突然这般小气?随便逗逗你也不行?”
他笑意俊朗,墨色的瞳眸中,晶晶亮亮地闪烁着光芒,如同落满星辰的深蓝色夜幕,他说着还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虞归晚气鼓鼓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