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卉突然觉得眼前之景十分和谐,自从上次游园会,两人冰释前嫌后,她就觉得虞归晚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既然哥哥早晚会娶妻,既然她注定会有个嫂嫂,如果虞归晚可以当她嫂嫂,想来,也挺不错!
她如此想着,嘴唇微抿,不自主地露出欣然微笑:
“好吧,看来我哥心思已经不在我身上了,连张绢布都不愿意给,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自己出去买了。”说完,便内心窃喜地带着人出去了。
虞归晚和沈嘉映瞧着她一番阴阳怪气,不由默契地相视一笑。
其实,方才两人并没有什么“眼含笑意地窃窃私语”——
只不过是沈嘉映听出虞归晚话里的意思,笑着问道:
“什么上等绢布,你是想把嘉卉支开吧?”
既然被看穿了,虞归晚也不过多掩饰,笑着应道:
“什么小心思都逃不开沈公子的眼。”
沈嘉卉一行人走后,沈嘉映微抿一口茶:
“不知虞小姐单独找在下,所谓何事?”
她本想明说,筹办苏漾生辰宴的事情。
可这话到嘴边,虞归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在一个男生面前,问另一个男生的事情,这行为实在太绿茶。
思量片刻,她还是硬着头皮道:
“若有人想送你礼物,你会……期待得到什么呢?”
沈嘉映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
“我能问句,有人……是什么人吗?”
虞归晚本来就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问出口,哪知道他表面看着正经,却又顾左右而言他,不认真回答。
她顿时有些恼了:
“你刚还让我明说,现在却又不认真对待……”
沈嘉映最初确实是想开玩笑,问那个“有人”是不是她自己,这下瞧着她是真有情绪了,便也不敢再逗她,忙给对面倒了杯茶:
“我确实是认真的,因为每个人在我心中的定位不同,我对他们的期许也就不同,所以得具体到个人,我才能明确自己希望收到什么。
就比如说,如果我爹要送我礼物,我希望得到他书架上那本珍藏已久的药典;如果是嘉卉要送我礼物……哈哈哈,算了吧,我宁愿用无数件礼物换她开心。”
他说的确实在理,虞归晚也陷入了思考。
沈嘉映瞧着她渐渐冷静下来,这才继续道:
“若是实在不知送什么东西,不妨设想一下,于他而言,你是怎样的身份,来送他这份礼物的。”
于苏漾而言,她是怎么样的身份?
估计就是个不太熟,但很讨厌的同龄异性。
如此想来,她在沈嘉映心中,估计也是这个身份吧。
如此一想,豁然开朗,她笑容满面地问道:
“那如果是我要送你生日礼物,你希望收到什么;甚至,如果我要为你准备生辰宴,你又期待是怎样的形式?”
虞归晚满脸认真,晶亮亮的目光中还包含期待。
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她粉白的眼周,洒下片片阴影,显得俏皮又温柔。
沈嘉映在她满含期许的目光中,一时间,竟有些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