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会想种这种花?只是因为它漂亮吗?”苏漾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接着,转移话题般问道。
虞归晚没有直接回答,还一脸认真地,发起了牢骚:
“你知道吗?这花从头到脚都可娇贵,可难养活了!
它的根部需要透气,所以要时不时地疏松土壤。
它的生长对温度也有很高的要求,夏季过热时要通过遮阳洒水来降温;冬季过冷时,就得把它移进室内。
每十天半个月,就要施加一次肥料,还要时时保持土壤湿润。
除此之外,还得注意及时摘除顶梢,才能保证它花开得好……”
苏漾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原来只要触及了她的兴趣点,她也会有这么自信活泼的一面。
他耐心地听虞归晚说完,温和笑道:
“所以就是因为它漂亮,种植起来还极具挑战性……你就决定种它?”
面对苏漾的调侃,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答非所问:
“我是想说,你瞧,它虽寓意不吉祥,不被世俗接受,又这么‘娇生惯养’,却还是能用它独一无二的娇艳美丽来征服人心。
颇有种不畏世俗,独自盛放的恣意洒脱!”
苏漾一时间停止挥动手中的折扇——
他以为虞归晚只是单纯觉得扶桑好看,着实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眉眼中不自主地对她,流露出赞赏神色。
虞归晚接着道:
“我醉心于它的美丽,却更加惊羡于它的昂扬潇洒——
人们觉得‘扶桑’不吉利,便另称它朱槿、佛槿;发现它娇气难养,便想尽法子栽培它……
你看,永远都是人们主动臣服于它。”她说着缓缓抬头望向天空,沉默片刻道,
“我有时便觉得,此生若能成为一株扶桑花,不畏世俗定义,受人偏爱臣服,被人悉心爱护,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苏漾没想到,竟会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怅然若失之感——可虞归晚是相府千金,虞相爱女,不就是受人臣服,被人爱护吗?
看她平日里没心没肺,何至于发出这样的感慨?
可是她语气里的颓然失意,又是那么真切。
虞归晚感觉到苏漾一直在看着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移话题:
“你知道扶桑花的真正的寓意是什么?”
苏漾这才看到她眼眸微阖,眼尾熏红,心里猛然一跳,不由得放低声音,温和道:
“愿闻其详。”
虞归晚伸手抚上一株绽放如火的花蕊:
“正如它美艳夺目的外表——它象征着微妙之美,新鲜的恋情、纤细之美、体贴之美、永保新鲜之美。
丝毫不顾外界对它的诋毁,只管蓬勃绽放,独自美丽。”说完,她突然侧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苏漾,“甚至连人都很少能做到这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