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却又不知她所为何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天色将晚,临街铺市都点起了灯,夜市也迅速张罗起来,行人络绎不绝。
苏漾心不在焉地走在街上,却不知被何处窜出来的孩童,撞了个正着。
他这才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醒来,发现街上已热闹非凡,他静静看着那小孩隐没于人群,忽然低头自嘲地笑起来:
恐怕有异样的不是虞归晚,而是他自己吧。
三天前,苏漾去城郊给父母扫墓,却遇见浑身是血的虞家护卫,说虞归晚遭遇埋伏,凶多吉少。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慌,甚至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物去救虞归晚。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祈祷她平安,甚至希望如果她能安然无恙,宁愿她像以前一样蛮横无礼地对待自己也好……只要她能平安。
他策马飞奔,心急如焚,眼前的景物不停变换,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
风很急,将他束得整整齐齐的墨发,吹得散乱,月白色衣襟也灌进疾风,纠缠舞动,远远看着像一条白色绸缎在密林中翻飞。
终于赶到时,看见的却是虞归晚满身血污地晕倒在青果怀中。
他翻身下马,迫不及待地奔上前,直到近距离瞧见她苍白的脸色,明明是三伏天,他却犹坠寒冰,从头冷到脚,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汗湿了一大片。
顾不得多说,便抱起她纵身上马,拨转马头而行。
骏马嘶鸣,奋力反回,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搂住虞归晚,他不时地低头看她,害怕自己手上的劲儿太大,不注意弄疼了她。
一阵疾驰,这才赶到相府,苏漾迅速下马,自有人将马牵了去,他便赶紧抱着虞归晚进了屋。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苏漾这才发现她身上好几处擦伤,右臂已经鲜血淋漓,大夫还没到,他已急得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