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章 无地自容(1 / 2)

虞归晚说:“我买下那个他不是为了把他当做奴仆,折磨他,而是看他还这样年轻,却承受着他本不该承受的一切,他能坚强地活下来,并且还想把他的父亲拉出泥潭。小小年纪,是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做到这一切?”

“只有内心坚毅之人,才能成就非凡之业。他还很年轻,人生充满无限可能。我不想看他的未来毁在那样一个嗜赌成性的酒鬼手上。我只不过是把他从深渊中拽出来,人生的主动权依然在他自己手上。”

虞归晚端起茶杯,停下话语。周遭一片寂静,因为她的话,陷入沉默的不仅是方才语气里满是嘲讽意味的沈嘉卉,也有门外怅然若失的苏漾、眼神里对自家小姐满是崇拜的青果、还有那个涨红了眼睛的少年……

原来她只出十两,故意刁难,只是为了惩罚那个不负责任的赌鬼父亲;原来她说折磨人,真的只是说说而已,看那少年浑身上下都被处理好了伤口,还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裳;原来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苏漾的翻飞的思绪被虞归晚清冽的声音打断——“沈嘉卉,你想清楚,你究竟是真的买一个奴仆,还是单纯地想和我作对?还有,也请你放心,你喜欢的东西,我不会和你抢,只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还没等沈嘉卉回答,虞归晚已经走到门边:“时候不早了,沈小姐继续品茶吧,账我已经结了,我该去骑马了。”说着推门而出,看到一众人都在“诶?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怎么也不进来叫我?”

青果:“是苏公子说让我们等着的。”

虞归晚颇感意外地看了苏漾一眼,没想到他不仅没怪自己偷懒,还有耐心在这等着?奇怪的是他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生自己气吗?怎么这会儿神情里还有一丝歉疚的意味?

苏漾受不住虞归晚探究的目光,抬起手搁在唇下假意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话。那个男孩却抢先一步,他冲到虞归晚面前,要不是她扶着,他几乎就要跪下了:

“小姐,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报答你的恩情!”

虞归晚赶紧扶着他:“哎哎哎,这次可别跪下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请求给你父亲送去了钱财,并告诉他:从此你与他毫无干系,两不相欠。他能不能从此改过自新就看他自己了,但是你能有这份孝心,我很赞赏……”

原来玄羽派去的人看到他给虞归晚下跪是为了感谢她帮助自己的父亲,并不是被虐待得晕过去了,苏漾此刻只觉得懊恼极了。

也不知虞归晚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又说了句:“你可别动不动就跪谢了昂,免得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苏漾在一旁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虞归晚:“对了,当时事出紧急,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慢慢低下头,言语哽咽地说:“我爹觉得是我的出生破坏了他的赌运,所以一直叫我赔钱货……我,我没名字……”少年比虞归晚还高半个头,但身材瘦弱,这般低下头来显得脆弱无比。

心理年龄大了他十岁的虞归晚也不禁为他鼻酸,伸手抚了抚少年的肩膀:“既然你想暂时跟着我,那我给你想一个名字好不好?”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里泛起的泪花像星星闪烁:“好,好,谢谢小姐。”

虞归晚抿唇微笑,沉吟片刻:“就叫‘青霖’如何?天降甘霖,枯木逢春!”

少年很是高兴,脸颊上是因激动而起的红晕:“青霖,真好听,我终于也有名字了!青霖,拜见小姐,谢小姐赐名。”

虞归晚将他扶起来:“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就别再客气。走吧,我还要去骑马呢。”看了一眼苏漾,苏漾显然还没真正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在状态之外——虞归晚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青霖:“小姐,我给你牵马。”

虞归晚:“好”。

……

玄羽看见虞归晚已经按照预想骑上了那匹马,赶紧跑去告诉苏漾:“公子,一切都很顺利地按照计划进行。”

苏漾有些不明所以:“嗯?”

玄羽凑近来低声道:“我是说虞归晚已经骑上了那匹马……”

苏漾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他那个的“计划”,他猛然一抬头看向前方正骑着马的虞归晚,是青霖在牵马。他的内心突然前所未有地慌乱。

他气息一秉,利落地挥动马鞭,奔马向前。

玄羽不明白自家公子此举何意:“公子!?”

就在苏漾策马的那一瞬间,虞归晚骑的马突然发狂,甚至一脚踢开了努力想要控制住马的青霖,马四处狂奔,虞归晚即使拼命拽住缰绳,也差点被甩下去。

马场的人惊作一团,谁也不敢上前,疯马控制起来可不容易,可相府千金要是葬身马蹄之下,更是谁也活不了。

青果在一旁哭着往虞归晚那儿跑,玄羽在身后死死拽住她:“你先冷静下来,你去了也没有用”

青果拼命挣扎:“可是我能眼睁睁看着小姐遭遇危险吗?”

玄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家小姐不会有生命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