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儿最乖了,来娘亲怀里来。”
在他六岁之前,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
那时的他还不懂世间的悲愁为何物,整天只知道和附近的小孩子一起玩风筝,日子悠闲又自在。
虽然娘亲的双眼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失明了,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
但他常常待在娘亲的身边说街边的小事,还有隔壁二婶家的公鸡和母鸡又打架了的事情来逗她笑。
他爹爹叫做行无,对娘亲也很好,跟他一样时常会陪在娘亲的身边。
“阴儿真的是好孩子,希望以后娘亲不在了你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娘,你为什么对孩儿说这些,难道你不是会一直陪在阴儿身边吗?”
“只是随便说说,不过阴儿要记住娘亲说的话,无论何时都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娘亲有时候会怪怪的,会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他问,娘亲也不答,只是一昧地叮嘱他要好好活下去。
平淡无波,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六岁生辰那年,家里来了一帮人,爹爹那时没在家不知道去哪了。
这帮人长相特别奇怪,对着他母子两人态度更加不好。
“狐皇说了,女的当场解决掉,小孩就带走回狐族里再随之听由狐皇处置。”
行阴还未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就见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走了上前,一口咬断了他娘亲的脖子。
那时的他悲愤异常,却又无可奈何,他的肩膀被他们紧紧摁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小小的孩子放声哀嚎,任凭眼泪浸透他的衣裳。
他们带着他飞跃于山林之间,他的肩膀被紧捉着,置身于广阔的夜空之中,头脑中也随着闪现了一个可怕的认知--他们根本不是人。
那天的夜晚特别灰暗,月亮也没有出来,他那原本因为过生辰而激昂兴奋的心情也随着夜色慢慢沉淀入海底。
这些妖怪带着他来到一处到处泛着幽光的大殿之中,四处都是些奇形怪物在看守,他根本就逃不掉。
他脸色死灰,等待这些人来宣判他接下来的命运。
坐在大殿之上的男人看向他,慢慢地审视了一会,“你就是我儿和那凡人女子所生的孽种?”
孽种?
为什么要这么叫他,他明明是爹爹和娘亲明媒正娶所生下的。
“你个大恶人,还我娘亲,还我娘亲!”
他挣扎着,想上前去一口咬着那人的脖子把他活生生弄死。
身边的小妖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关在牢里。
地牢阴暗潮湿,也没有给他送有吃的来。
他估计活不成了。
在地牢中待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有人来到了这个到处都湿漉漉的地方。
当那个一直响起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了他,他才看清楚来的人是一个小孩,年纪跟他差不多,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从。
但是他的衣着很华丽,是鲜艳的红,他的眼角边还有个特别显眼的泪痣。
“就是你这个坏小孩拆散我的爹娘的!我要教训教训你为娘亲出气!”
“你们两个摁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