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向笑得如沐春风、对待任何人都温润有礼的青衣男子,此刻却是满眼失落与心碎,哪怕是凤天玖当初直接拒绝他的心意之时,他也没有这般落寞。
是呀!他从她到来的第一天,便一直陪伴着她,默默保护她,可今日眼见着她为任何一个人担心害怕,却唯独没有担忧过他。
他在她眼中就这般不值吗?
“绿……乌龟?”凤天玖被他此刻的神情吓到了,绝望的谷底,有隐隐的怒火发着“呲呲”的火花。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甘愿化作白骨也不愿伤害的人,在生死关头根本不记得你的存在,你在她眼中连一只畜牲都不如……”
引尊的声音“适时”的从饕餮的身体里传出,无疑是火上浇油,将包拯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点燃。
尽管知道引尊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包拯还不愿意再听下去,他低声怒吼着:“闭嘴。”
“你以为你争得过灼光吗?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引尊哪里会如他意,继续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语刺激着包拯,“想要得到她,你只有回到我身体这一条路可走。”
闻言,凤天玖彻底懵了,什么叫“包拯回到引尊的身体”?他们两究竟是什么关系?
凤天玖看向包拯,他紧皱着眉头,紧闭的双眼,明明痛苦得不得了却怎么也不愿松开凤天玖的手。
“包判,别听他胡说。”灼光定然知晓他们二人的恩怨,看出引尊的目的,忙阻止包拯:“你若回归,你便永远都只能是他的影子,即便是他还活着,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影子?
包拯的瞳孔豁然睁大,原来如此,原来他只是魔帝引尊的影子,所以他知晓万年前的所有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所以他从到凤天玖身边那一刻起,便没有缘由的要护他周全;所以灼光才能用他的血解了他的情蛊,因为他与灼光也算是血脉兄弟……
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份异常,却不曾想,自己也不过是引尊的一抹棋子罢了,呵!
所以,自己对于她来说亦是无足轻重吧?
“呵呵……”包拯自嘲的低声笑着,声音凄凉至极,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凤天玖,眼白尽是红色的血丝,眼眶中的泪硬生生被他逼了回去,他质问她:“刚才……婳儿可曾有一瞬间顾及到我?”
他不在意自己是谁的影子,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只在意凤天玖的心,可曾有分毫有他的位置。
“我……绿乌龟……”凤天玖嘴角几张几合却没有说出所以然来,刚才她的注意力的确只放到饕餮身上去了,她以为包拯会知道出去,所以……
她的犹豫终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包拯垂下头,“嘿嘿”的低述,不知是哭还是笑。
突然,他仰起头,赤红着双目,厉色疾言坚定不移道:“没了婳儿,我做谁的影子又何妨?即便不做他的影子,我不成为了你的影子吗?你想要我生便生,你要我死我又哪里躲得过?既然如此,婳儿我们便一起坠入无间地狱吧!”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死之人的无畏之举。
“你要做什么?”灼光慌了。
包拯嘴角一勾,回应灼光的是一抹不明深意的邪意之笑,随即包拯另一只手唤出他的鎏金弯刀,猛的朝凤天玖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