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
凤天玖不信,灼光可以,为什么孟婆就不行?她再度去拉灼光的手,孟儿虚弱嘶哑的声音传来来:
“玖儿……让我走吧,我真的……太累了……千年前我便该消失的……只是我对寇郎……的执念,让我……多活了这么久……”
她转过头去,紧咬着自己的唇不说话,却也执拗的握着灼光的手不放,她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孟婆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玖儿,不要难过……我已经很开心了。”说着,孟儿将目光转向了怀抱着自己的寇准,扯出一抹会心的笑颜,她又道:“谢谢你,让寇郎记起了我,谢谢包判,让寇郎安好……既然一切皆因我而起,那就让我来结束吧……”
寇准抱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眼角的泪滴落,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只是很轻很轻的亲吻这她的额头,好似他稍微一用力,她就会消失不见。
凤天玖终于松开了手,一步一步走过去。
“玖儿……”孟婆缓缓侧头,祈求的看着凤天玖,说:“姑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
“嗯嗯。”凤天玖点头如捣蒜,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百件事,她都会答应,却极力完成,她道:“姑姑,你说便是。”
见凤天玖点头了,孟婆才又将浑浊的眸光转向寇准,凤天玖从来不知道,一个暮色已衰的老太太竟然会笑得这么美,不错,是美!
虽然一个是婆娑老太,一个是英俊青年,但是进入眼眶却一点也不显尴尬,他们的情感已然超越了年龄和容貌的洪沟。
“所有的人,我都……交代清楚了……唯独这个傻瓜,我……放心不下……”孟婆眼角的泪滑落,可脸上依旧是笑容,她道:“玖儿,我便将他……交托与你……一定要让他……好……好的……”
没有等到凤天玖的答复,孟婆便闭上了眼眸,欲去抚摸寇准脸旁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婆婆,婆婆……”
孟姜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再一次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孟婆真的要离开了。
寇准慌了神,将孟婆抱得更紧了,他颤抖不止的嘴唇将他强装的镇定暴露得无处躲藏,尽管他再如何用力,他怀里的孟婆,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化着雪花,一点一点的消逝……
“孟……儿……”这两个字是从寇准的口中出来的,但是却丝毫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就连他此刻的痛哭流涕都是无声的。
真正的痛不是哭得撕心裂肺,而且哭道哑然无声到窒息……
窗外,看着这一幕的黑白无常,也早已是潸然泪下。
白无常看着那雪白的雪花一片片串联起来,飞出了窗外,在那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海上空盘旋,最后彻底的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原本娇艳欲滴的彼岸花海似被火焰烧过一般,全部变得焦黑一片。
孟婆的离去,就连陪伴了她千年的彼岸花也难过的跟随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