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玖惊得站起身来,双手握住孟儿的肩膀问:“姑姑,你确定没看错?是去绿乌龟的方向吗?”
孟儿没想到凤天玖的反应如此大,她愣愣的点点头,“是呀。”
“遭了,绿乌龟有危险。”说完,凤天玖来不及跟孟儿多说什么,便开门冲了出去。
“诶……”孟儿叮嘱的话在嘴边都没有说出口,只得无奈叹了口气,这侄儿真是一惊一乍,若包判会有事,昨晚就出事了,还会等到现在让她去救?
孟儿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凤天玖究竟是对天尊更有情,还是对包判更有义,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而另一边,包拯先前的寑殿被火烧之后,修缮还未完固,所以目前是暂住在范仲淹的寑殿。
而此时他的寑殿内当真多了一人,那人正立于屏风之后,似笑非笑道:“善赏司思虑了一晚,还未想清楚是否要与朕合作吗?”
包拯坐在桌旁,背对着屏风,看不清他的模样,他不卑不亢道:“天帝陛下,您这是找臣合作应有的态度吗?”
此刻的包拯没有半分尊卑之分,似乎并没有将屏风后的人当作三界之主。
“包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天帝的语气凌厉了几分。
而包拯并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温润如沐春风的笑声传来,似乎在嘲笑天帝也似在嘲笑自己:“天帝陛下当真要杀我,何苦在此等一晚就为臣一个点头?况且天帝陛下现在杀了臣,还能上哪去找到臣这么合适的人选,与你里应外合杀天尊平地府呢?”
语毕,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包拯知道,这番话说出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天帝会立刻要了他的命,二是不死,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有利条件。
半响天帝没有说话,很显然,包拯得到了他预料中的第二种结果。
“啪啪啪!”天帝非但没恼还为包拯的睿智鼓起掌来,他走了出来,眼神中的阴鸷一览无余,但语气却是欣赏的:“不错,善赏司包拯果然不愧为头号判官。事成之后朕会亲自取出你的情蛊,再由你做这地府之主,朕也能全然安心了,以你的足智多谋平定地府不过是迟早的事。”
天帝嘴上虽如此说,但若正到这一天,他又岂会让包拯这般人物一手做大,岂不是杀掉一个灼光再来一个“灼光”?
包拯自然知晓天帝的心思,况且自己从未有过夺位的想法,他想要的从始至今只不过只是那个女孩罢了……
“臣不要阎君之位。”包拯微微侧脸,露出只剩白骨的颧骨,却不骇人。
闻言,天帝倒也没有意外,在忆镜之中他可记得这包拯一心护着凤天玖的样子,他点头道:“朕知你想要什么,想来你也是知晓的,灼光不死,你便永远得不到她。”
包拯不由想起自己灌醉凤天玖那日,灼光闯进他寑殿带着凤天玖时对他说的那句话:“不管是凤天玖还是苏婳,只要我灼光还在世一天,任何人都别想从我手中抢走。”
不错,从那时起他便对灼光吓了杀心,所以这刻天帝来找他合作也不过是正中他的下怀罢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期待已久了。
包拯裂了裂只剩白骨白牙的嘴,正欲说话,凤天玖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绿乌龟,绿乌龟,你没事吧?我听姑姑说天帝老儿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