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隐黄昏,山落晖,斜阳外,烫开一排茨竹,落下了一片焦土。
谢苌楚半伏在桌上,呼吸一顿,才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困倦散去,她慢慢直起身子,才恍然一天又过去了。
身下的书也被压皱了,谢苌楚又一张一张的抚平,看着书里无关风花雪月的经文,倒有些无端的清愁。
若说实话,她当真很喜欢这个静谧而自然的小院子。
院子内种着茨竹,细而不脆,直而不锐,院子很小,却修整的格外细致,有一假山奇石,涓涓细流顺势流下,落得似有非有的水声,惊醒丛间半觉半醒的黄鹓。
她站起身,往树林中看去,却不似平常的寂寥无人,因为她瞧见了姜沉行。
谢苌楚有些惊异:“姜沉行?”
姜沉行似乎兴致不高,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谢苌楚的面前,似乎有些不耐:“你可以回去了。”
谢苌楚垂头笑了笑:“多谢姜大公子救命之恩。”
姜沉行望着依旧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嗓音有些低哑:“谢苌楚。”
谢苌楚抬头,眉眼映着远方的绿水与近处的苍竹,仿佛填满了江山如画、容不下半点人烟稠密,她道:“什么?”
姜沉行哑言。
半晌,他才侧开身子,站到一旁:“京城有变,万事小心。”
谢苌楚莞尔,往前走出几步,回头笑道:“那与我何干?”
说完,她又收回目光,径直走出了这个与世隔绝的院子。
姜沉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又重坐回了先前谢苌楚停留的位置,随手翻开了她之前正在阅读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