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谢苌楚望着仍是安静祥和一片的院子,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侍女垂头应道:“今日时辰不早了……还请谢三小姐暂且歇几天……”
谢苌楚转头,一双眸子冷如一潭死水,嗓音也没有丝毫的起伏:“几天?”谢苌楚失笑道,“姜沉行想做什么?”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吗?
侍女依然低头不去看谢苌楚,声音确实无可置疑的坚定:“请谢三小姐谅解,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谢苌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声问道:“那谢毕之那边怎么办?”
“谢三小姐无须担忧,大人自有安排。”侍女说完这句话,就紧闭着嘴不再言语了。
谢苌楚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
这场叛乱持续了半个月,剩余的萧湛余党被连根拔起,抹杀了个干净。
而谢毕之因为这场不算意外的叛乱忙得焦头烂额,确实没有精力去管这个与他没有几分关系的女儿的下落,叶繁缕曾同他小心翼翼地提到过几句,也被他用“派人去找找”给堵塞过去了。
叶繁缕没有办法,想方设法地派去家中一半的府兵去找谢苌楚,但到底人少力薄,没有听到过谢苌楚的半点风声。
皇帝在萧湛被抓的第二天就发下召令,萧湛等人心思不纯,判其死刑,收起房地,妻妾侍女一并流放。姜沉行救驾有功,赠封地二百里,封为亲王。
“疯了!疯了!”谢毕之没能想到,孝康帝当真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算姜沉行当真救了孝康帝的命,怎能因此授予一介商人亲王之位!
谢毕之只能暗自焦急,此时皇命已落定,断无更改的机会,谢毕之也只能想日后该如何收回孝康帝赋予姜沉行的滔天权利,眼下只能忍住心中的气愤。
比起封亲王这件事,让谢毕之脑袋发晕的是前方频频传来的战报,易安将军夺取北祁皇位之后,发兵攻打南夏,此时竟已抵达南夏境内,冀州十三城竟全数沦陷。
谢毕之惶恐不安地站在朝廷之上,又想不到更好地方法去抵御北祁国来势汹汹地士兵,只能祈求孝康帝能有所决断。
孝康帝对那些文臣递上来的折子,一个不看,都堆在一旁,只单独派遣武将来面圣,详寻御敌之法,众人皆是气势豪迈,未将区区北祁放在眼里,保家卫国之豪情万丈、冲锋陷阵之兵法无数。
孝康帝皱着眉头摇头,且不说北祁国与他们南夏本就分庭抗礼,虽说现在刚刚结束北祁国动乱,但是新帝为了树立权威,也不可能仅已攻下几座城池就罢,只怕是有备而来。
孝康帝看着底下一众吵的不可开交的文臣武将,心下烦躁之意更甚,又见姜沉行几近不成礼数地站在一旁,含笑着望着他们争辩,心底的怒气更甚。
若不是为了帮助萧洐铺路,他怎会将区区商人提拔到这种位置!
“姜爱卿可有对策?”孝康帝呼了一声,殿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悄悄地转头去看姜沉行的模样,竟都有些幸灾乐祸。
姜沉行缓缓抬起眼睑,不慌不忙得整理好衣襟上前。
他弯身道:“微臣以为,结为秦晋之好……最是妥当之法。”
众人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