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苌楚的嘴角翘了翘,最后还想知道什么呢?真心实意她都经历过了,虚与委蛇她也应付过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的空壳子。
独立于苏茴香,她甚至连站在这里说话都立场都没用。
谢苌楚踩着一路夜色下了山,近山暗,远山冥,晓山乱。
没有人同她一路,只身一人,在这里呆到了夜幕。
她似乎也没有想过究竟会不会有危险,仍是固执地一个人跑出来,固执地守了一整天。
谢苌楚走进山脚的农家,准备找个地方歇息一宿,明儿再借过路的商人的车队一起回京。
她尚未走近点着烛灯的农家,就有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与她撞在了一起,谢苌楚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直起身子,看着面前也同样费力抬头想向她道歉的人影,晃神道:“莫既明?”
“谢……三小姐?”莫既明咬牙喊出一声,整个人彻底往前栽去。
谢苌楚往前撑住了他,可到底没有力气支撑太久,只能先将他扶靠在树边,自己再跑去找人帮忙。
几个农家里的男丁听了,赶忙过来将莫既明扶过来,安置在李婶的家里,谢苌楚则随了妇女们打了热水,替莫既明简单地清理伤口。
莫既明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好像记得他遇见了谢苌楚,口齿不清地道:“不、不是他……”
“什么?”谢苌楚没听清,抬头瞧见莫既明的脸颊发红,心头一紧,轻轻地用手背去碰了碰他的额头。
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