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谢三小姐难道就是什么忠义之人吗?”姜沉行低笑了一声,眼里带着讥讽,“何必在我面前装清高呢?”
谢苌楚脚步顿住,她转回头,道:“并非我自诩是能行仗义之事,但是要我去对付一个朋友……恕小女子不才,恐托付不效。”
“本公子一没让你杀人放火,二没让你以身试险,就区区一本书罢了,又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姜沉行仍旧笑盈盈地望着谢苌楚,眼里是清晰的冷漠,他似乎在笑,笑谢苌楚的所谓情深义重。
明明对付起萧湛来毫不手软,怎么到了这不过仅有着数面之缘的莫既明,就突然变得如此言正行直了?
谢苌楚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抿了抿嘴:“这不一样。”
姜沉行掀起眼皮,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去:“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对付萧湛,是因为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而莫既明……他与我无冤无仇,我没有理由害他。”
谢苌楚深吸一口气,身子颤抖起来,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姜沉行:“想必姜大公子这般薄情寡义之人也不会明白,世间可不仅有利益关系!”
说完,她夺门而出,再不往身后看。
姜沉行听完,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谢苌楚快步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若是他愿意,完全可以直接找到莫既明让他交出《莫十二集》,他也有手段让莫既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毕竟大仇未报,莫既明怎么会心甘情愿的送死呢?所以这本《莫十二集》他原本就是势在必得的。但谢苌楚会是个漂亮的棋子。挑拨、背离,她身上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众亲叛离与孤注一掷的绝望,姜沉行以为她早已心灰意冷,对这个凡俗的世间也不过了无生趣。
但似乎他有点想错了。
姜沉行轻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那道颤栗的身影下是披着一道朦朦胧胧的月光,让人想要将最后一点光都踩碎裹入泥土之中,带着溺水的挣扎与濒死的呼吸。
谢苌楚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院落中,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有些不知所措地把玩手里的几根花草。
“谢三小姐?你在做什么啊?这花都快被你给掐断了!”
一道爽朗的嗓音在谢苌楚的身边想起,谢苌楚的身子猛的一震,她慌慌忙忙地站起身来,险些撞到了来者。
莫既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谢苌楚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询问道:“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谢苌楚这才如梦初醒地放开攥在手里的花枝,已经焉下去的花枝落在地上,打散了一地的泥尘。
谢苌楚:“没、没事……我只是刚好在想事情。”
莫既明有些疑惑地看着谢苌楚,见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慢吞吞地点点头:“没事就好了……”
谢苌楚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带着一个浅笑抬头:“你怎么又下山来了?”
莫既明伸了个懒腰,走到谢苌楚的面前坐下,他嬉笑道:“还不是听说啊最近发生得这些大事了!我可担心死你了!可是师父老师拘着我不放我下山,好不容易啊现在快入冬了,我才和那些采货的人一道下山来这不,我可是一下山就直奔你谢府,快和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