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微微欠身,朝他行礼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问太子殿下安。”
萧淮张了张嘴,嘴角忍不住地往下扯,他遮住自己的眼角,顿了顿,又问道:“你来做什么?”
“民女以为,即便是死,也该做个明白人。”
萧淮似乎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嗓音堵的他喉咙发哑,似乎这几个字很烫嘴一般:“哦……你想说什么?”
杜若又微微欠身,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子计谋无双,只是未想早有人设圈套等着殿下您来了。”
萧淮抬起头,笑容有些悲凉:“是萧湛吗?”
杜若没有应话,仍是自顾自地说道:“若是殿下没有动这个救人的心思,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萧淮微微歪头,说道:“可是你求我了。”
杜若的眉稍微微上挑,倒没有否认。
萧淮:“我没有将陵游救出来,你恨我吗?”
杜若笑着摇摇头:“不恨你,是他命不好。”
萧淮又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恨。”
杜若叹了口气,每一个字都犹带着赴死一般的慷慨真诚,似乎也就只有在这样见不得人的地方,她才将那可被伤得遍体鳞伤的真心捧到萧淮的面前。
杜若:“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没有因为这些事恨过你。”
萧淮沉默地握紧双手,又甚甚松开,露出手掌上勒出来的红痕,自嘲地笑笑:“真的……对不起。”
杜若摇头:“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