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公心头叹气,本还欲为沈静姝美言两句,现在看来,这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
“如何?”
“依奴才看,郡主近来确实与端王走得很近,但是奴才也不敢再去探究,怕引起郡主的注意,于是只能顺着端王这边顺藤摸瓜,也确实有点不知道算不算数的线索。”
孝康帝敲了敲身旁的雕栏,让杜公公继续说下去。
杜公公紧紧地攥着拂尘的手柄,提气道:“便是在苏王妃去世前些日子,她的奴婢燕婉意外离世,可也正是前不久,沈静姝突然派人去追踪燕婉的痕迹……”
“找一个死人?”孝康帝冷笑一声:“沈静姝啊沈静姝,你倒是会找事做。”
杜公公又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轻玑郡主再怎么算也是堂堂郡主,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的,更何况王妃的死就算与郡主有关,也没有人能证明就是郡主所为,皇亲国戚,不好动啊陛下……”
孝康帝镇静地望向面前的卧波长桥,抬了抬手,粗略地算了算。
孝康帝:“沈家世代承袭爵位,直至沈静姝,朕素来偏爱其直率性格,而如今她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怎能让朕容忍?”
杜公公还欲开口劝阻几句,毕竟沈家家大业大,当真不是能轻易妄动的。
孝康帝:“你也无需再劝朕了,朕既然已经决定将洐儿扶持起来,那势必得将心有异端之人斩草除根,沈静姝不过算是出头鸟。”
话至如此,杜公公自然也知道不能再劝下去,只低眉顺眼地细声应道:“是。”
孝康帝略思忖一会,便下令道:“传朕旨意,禁足沈静姝三个月,此三月内,抄完《女德》之言二十遍,并须日戒夜省,无朕质疑,不可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