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康帝的神色暗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身边扶手上的雕花,看着萧洐微微有些发抖的身形,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孝康帝:“那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萧洐立即弯腰行礼,衣袖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他道:“多谢父皇。”
说罢,便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孝康帝望着那抹缓慢地消失在侧门的身影,心头无奈,便对身旁的杜公公耳语几句:“洐儿这孩子啊……如此这般直来直往,日后可怎么办才好?”
“陛下也是太心急了,赵王这本就少与世家女儿们接触,难免心中抵触,多见几次应当就会好上不少。而且啊,依老奴看,赵王殿下也并不是有意想要惹陛下不快的,陛下也知晓,殿下他本就不善言辞,若是遇到个稍稍强势的女子,还不免会吃了人家口头上的亏呢!”
孝康帝笑笑:“就属你还在这里护着他,堂堂皇子,还须跟什么女儿家家地争口舌么?而且依朕看,他当真是见识少了,才养成了设么个不懂进退的性子。”
杜公公用衣袖遮掩着嘴笑起来,孝康帝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透露着些疑惑。
孝康帝:“你笑什么?”
杜公公立即止了声,眼睛却仍是弯成一道月牙,他轻声道:“陛下不应当高兴吗?”
孝康帝:“高兴什么呢?他这性子都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你说说他如果以后依旧这个模样,朕即便有心,这江山可能也交不到他手中。”
“哎,陛下说笑啊。治国之道便可慢慢学来,单着直率不阿的好性子,哪里去寻呢?老奴活到这把散骨头了,倒也懂得不少人舔着脸在表面弯弯绕绕的,赵王殿下脾气直,那自然不肯做那阿谀奉承之丑态,那便是明辨是非之辈啊。”
孝康帝也随着笑起来,拍了拍杜公公的肩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