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苌楚抬起手撑住下巴,算了,这个人情还是让谢家还去吧,她可还不起。
谢苌楚又坐了一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地挪到了前厅里。
“见过父亲,叶姨、方姨。”
谢苌楚打了招呼,便落座了。
见人都到了七八分,叶繁缕便唤人开宴了。
“今日唤你们来也不是为了别事,相比你们都清楚吧。”谢毕之坐在主位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好整以暇地扫过众人的面容。
有紧张、也有恐惧,但更多的都是垂着头不敢看他,独有坐在他身边谢苌楚满脸的漫不经心。
谢毕之倏地生了几分好奇,这个女儿当真有趣得很。
“瞧瞧这三姑娘,脸色平静得很,所以啊大家也都别当个什么大事,有主意就都说出来。”方菡望了望谢苌楚,立即调笑地说道,“也千万别装模作样的,来个真真实实的便好,不然反而叫人心头不安。”
话有所指,但谢苌楚仍旧是那一副随她怎么说都不会变化的神色。
这才这般随心。”
方菡立即又正色道:“住嘴,三姑娘岂是你们这些人能议论的?现危急存亡之时,还在背后嚼舌根,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位。”她声音并凌冽,反而带着几分柔和,就像是平常的小打小闹一样,让人心中不舒坦,却又挑不出什么差错来。
如果有人深入追究了,方菡也可云淡风轻的反驳几句对方斤斤计较、不识大礼,堵得别人一句话都吐不出。
方菡一来二去,倒是又给谢苌楚扣了一个乖张和薄情的帽子,可这两句话又有什么人会去追究呢?
谢苌楚似乎知道方菡是怎样靠着一张伶俐的嘴,就算是毫无势力的娘家,也走到了同今日般可以与叶繁缕相庭抗衡的地步。
“方妹妹还是少说几句,今日只是可不是说几句话可就能解决的。再说了,三小姐脾气温顺,众人也都是知晓她的好的,私下哪有什么非议?”
叶繁缕不咸不淡地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从方菡脸上扫过,捉到了方菡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叶繁缕不免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
毕竟之前对付谢苌楚,她们俩还算是个“盟友”。
下头地人望了望眼前的唇枪舌剑,竟生出几丝好奇,不明为何叶繁缕出面来替谢苌楚讲话了,这谢敛又也是她的骨肉,这般局面,倒是勾了不少人的心想探究一二。
见你们来说说该如何处理谢敛之事的,不是让你们来议论苌楚的。”
公堂之上的明言听多了,对后院女人们这些相互讨口角之胜的行为就越发看不上了。
都是些聪明人,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多的矛盾纠纷,倒是很快又静了下来,忧愁与恐慌又重新笼罩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