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转回身,死死地盯着谢苌楚依旧淡然的笑颜,嘴角扯出一个讥笑:“你认为她们出了这翠竹轩,就逃得了了?”
谢苌楚缓缓的站起身,并没有看向沈静姝,自顾自地走到先前燕婉的位置,端起茶壶,慢慢地为自己斜了一杯茶。
沈静姝有些沉不住气了,谢苌楚这一派悠然的样子更是让她气得咬牙,她向前走了几步,几乎是带着几分轻蔑的眼神,狠狠地将谢苌楚手中的茶杯夺下抛掷于地,传来清脆的声响。
谢苌楚没有去看那摔碎在自己脚边的茶杯,笑望着沈静姝,说道:“郡主大可一试。”
沈静姝瞪大眼望着谢苌楚,谢苌楚脸上自信的微笑有些刺眼,沈静姝不免有些慌乱,却还是竭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你们只有两个人,本郡主的暗卫却数不胜数,”沈静姝翘了翘唇:“还有一件事,她们走了……可是将你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了。”
谢苌楚不慌不忙地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沈静姝,眼波温柔得快要滴出水一般,那平和的眼神下,不知又是掩藏了多少姽婳心思。
“郡主若是想对付苌楚,又能以怎样的理由呢?”
谢苌楚像是有些好奇。
“找什么理由,这可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现在你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吧?”沈静姝颇为自负地扬起头,“现在你孤身一人,况且你那身子……本郡主还是了解一二的。”
谢苌楚悠闲地枕着头,说道:“确实是四面楚歌的境地,那郡主便快些动手吧,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呢?”
沈静姝“啪”地一拍桌面,怒气腾腾地站起,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往日的温柔都在此一刻散为了灰烬,她狞笑一声,两道目光似乎想要将谢苌楚的身子挖出一个血窟窿。
“谢苌楚!本郡主在此与你周旋,本就是意喻饶你一命,只要你告诉本郡主他们两人究竟是往哪里去了,本郡主当可饶你不死。”
谢苌楚颇为惊异地抬起头,问道:“原来郡主还未找到那两人吗?苌楚还以为,郡主如此镇定地面对苌楚,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沈静姝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她放缓了自己的嗓音:“谢三小姐,你很是聪明,只是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没有关系,难不成你也想从中插一脚?否则本郡主也不会介意想尽办法动一动宰相府的根基。”
话落,就连谢苌楚为委实一愣,这绝不会是沈静姝夸大的话,也许沈静姝当真比她想象地还要隐藏得深,动动宰相府,这决不可能是普通人敢说出来的!
谢苌楚轻咳一声,垂眸道:“没想到郡主还有这般实力……只是苌楚当真不知那两人去了哪里。”
沈静姝冷笑了一声,对佩玉点了点头,佩玉便将先前架在燕婉脖子上的匕首移到了谢苌楚的颈脖上。
“还请谢三小姐告知,否则刀剑无眼,或者……谢三小姐想做一个死人质?”
谢苌楚扬起眉,若说她心头不慌那是假,只是她绝不愿被沈静姝杀两次!
只希望莫既明已经把燕婉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毕竟,沈静姝的暗卫并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