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楚丫头。”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人后传来,丫鬟侍卫们纷纷退到一边,望着青黛扶着谢老夫人缓慢地走进房间之中,刻着寿龟的檀木棍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地面,带着缓慢而又沉重的声音。
谢苌楚抬起头,却望见谢老夫人坚定地站到了她的身边,指使着丫鬟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谢苌楚鼻头有些发酸,当真正落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中,有人肯信你,何等的感激!
“楚丫头冻坏了吧。”谢老夫人拍了拍谢苌楚的手,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这才有些严厉地望着谢毕之:“毕之,楚丫头决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要是她让行露做了此等事情,为何又要特意去救二丫头?毕之,难道你就怀疑晗儿养出来的女儿,就这么阴毒很辣吗?”
谢毕之转过头,不想与谢老夫人争辩,只是谢槿予刚刚被抬回房中奄奄一息的情节在他眼前不断闪现,他只得说道:“今日之事并无大碍,想必归根到底还是行露这丫鬟嫉妒心作祟,何必劳驾母亲亲自前来?母亲还是早些回去歇着,不要累着了。”
谢老夫人嗤笑一声,却没有移动半步:“老身就是想看看楚丫头,并无什么劳累之处。”
谢毕之不再说话了,沉默地望着谢老夫人,神色有些无奈。
“母亲……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您就这样护着您的楚丫头,槿予受的这些伤,就这么置之不理吗?”叶繁缕有些不管不顾地望着谢老夫人,眼里满是挣扎。
谢老夫人的笑容有些冷,她回道:“楚丫头没有错,叶繁缕你又是如何认定这就是楚丫头要陷害二丫头了?”
谢毕之狠狠等了叶繁缕一眼,叶繁缕咬着唇,继续说道:“行露只听三姑娘一人的吩咐……不是三姑娘,还能是谁?”
谢老夫人紧皱着眉,还未说些什么,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女子轻轻启唇:
“叶姨,今日前往游湖,行露将二姐推入湖中,其中的原由我不清楚,但是还请叶姨给我个伤害二姐的理由,”谢苌楚的神色有些冷淡:“这种杀人又假惺惺救人的法子,苌楚不屑用。”
“什么杀人又救人……你便只是伤害了槿予却心怀不安才出手相救的吧?你这么做明明就是心里有鬼!”
叶繁缕不甘心的对着谢苌楚,为什么到了现在,谢老夫人都还要护着她?她又有什么好的,可与那个女子有过三分相似!
“叶姨慎重!苌楚既然问心无愧,那就胆敢二姐细细想想,既然是游湖之乐,二姐为何要靠那湖这么近,况且苌楚看过那湖的深度,二姐落水的地方是最浅的,况且半月前,二姐还与我结下了梁子,今日就冰释前嫌地邀我前去游湖……若这些都是巧合,那么说,还真是二姐大难不死,”谢苌楚抬起头望了谢槿予一眼:“必有后福了。”
那冷冰冰地眼神看得谢槿予浑身不舒服,她冷笑了一声,望着谢苌楚,不甘示弱地回应道:“那都只是你的障眼法而已,上次便是我冲撞鲁莽了,现如今我想因上次的事情给你道歉,怎么?在你眼中我竟成了个耍心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