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茴香收回了自己的手,行露的目光太过真切炽热,饶是叫她有些郝然,只是现在又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她终还是难以想象,只能干巴巴地问道:“今日可是五月廿三?”
“五月廿三?”行露有些疑惑地望了望苏茴香,“今个是五月廿六了,小姐昏迷了三日,算来昏迷之前倒是五月廿三。”
五月廿六了……她应当在廿三的时候被轻玑郡主赐毒而死的,为什么现在又重新醒了过来?只是这里确实也不是她所住过的地方,连丫鬟也面生的紧,没有十成的把握,她倒真不敢妄言。
苏茴香轻咳了一声,眼神缥缈不定,手指微微弯起,一张小脸本就毫无血色,这会更加苍白,行露眼下心疼,说道:“应该是要用午膳了,小姐且休息一下,奴婢这就去东厨。”
苏茴香轻轻点了点头,目送行露出了院外,她才缓缓行至妆奁前,望着铜镜内,有些破损的铜镜却也可以映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身影。
苏茴香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她是从未见过的。
一双垂凤眼微微内敛,柳眉小巧的悬在颧前,连眉梢都是轻柔地勾起,朱唇微收,可能是常年带病卧床的缘故,镜中的女子肌肤白皙,细腻柔和,似是年纪小,眉眼看起来温顺极了,不似苏茴香的那种张扬明媚,面前的女子婉柔的像一朵洁白的梨花,黑白分明的眼瞳湿濡灵澈,若秋水一般清晰。
这样温和的容貌到底与苏茴香的柔顺不相似,苏茴香仅有露出乖顺的模样时,才会深觉她的温柔,但是这个女子就大不相同了,似乎就是风姿天成,怎样都不会露出骄矜桀骜的模样,永远都是柔柔弱弱的。
就连苏茴香都不由小小地诧异了一番,这幅容貌固然是不及苏茴香的,但是那股干净和澄澈,却又是旁人远不及的。
确实并不是苏茴香。
苏茴香低着头,定定地望着那泛黄的铜镜,手指有些不安的绞在一起,苏茴香深吸了口气,脑中千万思绪有过。
无论你是谁,现在我活在你的身体里,也应当替你完成你的夙愿的。
只是既然我也有幸重活一次,前生遗留的债,当借你的身体讨回来。
只是看来这具身子的主人处境并不佳,苏茴香环视四周有些晦暗的陈设,虽有些破损,但是雕工精细,都不似一些小家小户就能轻易堆置,看起来是阴暗的地儿,但是屋内的用具却也是楩楠木,轻纱的料子也是极好,不难看出这应当是个大家族的偏院,只是这究竟又是哪个大户人家小姐所住的地方?若是给一个贵家小姐住,倒还真显得有些苛待。
屋内潮湿昏暗的紧,苏茴香眯了眯眼,提起脚跨入院中,院里还有几个丫鬟在嬉闹,见苏茴香出来,却也没停下阔论。
紫苏瞥了眼站在屋外的苏茴香,那孱弱的身影更似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目光深幽地盯着她们几个丫鬟,紫苏心中还有一丝慌张,不过转念想想,这三小姐的脸白得骇人,想来也应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举止也就越发大胆起来。
“三小姐,这屋外头风大,小姐还是进屋待着得好,免得又染了风寒,这一来二去,小姐的病拖拖拉拉的,叶姨娘可还会责怪奴婢们怠慢,小姐你也应当多为奴婢们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