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九幽国,也只有平阳山了,可如今的她与齐砚辰已是形同陌路,跟平阳山还能有有交集吗?毕竟自己是因为他才入了平阳山的,没有他自己于平阳山而言又算什么呢?
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有一个可去的地儿,于是便无力地说道:“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南岳国便可。”
她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清楚郁千暮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论被送到哪儿,也定是安全的地方。
“好。”郁千暮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江如娇此时觉得浑身无劲,那灼烈的疼痛感直袭心头,再加上夜里没能睡好,此刻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仿佛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正停在了自己身边,她意识散乱,竟觉得是齐砚辰来看她了。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江如娇闭着眼吃力地说道。
那人不出声,她便又道:“我没有偷马,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还要如此罚我?”
这时,她似是听到了齐砚辰地声音,只听到淡淡地说了一声:“我知道。”
这声音极轻,江如娇勉强才能听到,缥缈虚无,像是梦境一般,看来这是她的幻觉。
就这样,她趴着睡了好一会儿,直到午后时分,才有几个士兵来找她,说是接她去荒漠地段。
虽嘴上说着是去荒漠地段,可对她还是十分有礼的,应该是郁千暮派的人。
她被小心搀扶着走出了营帐,变看到所有的人已经上了马,打算继续往前走。
江如娇突然间停了脚步,顺着他们的方向细细瞧着,很快便认出了齐砚辰的背影。也许,这一眼是永别了。
“江小姐,咱们也该走了。”一旁的士兵唤道。
话出,她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回道:“好,这一路劳烦二位大哥了。”
“江小姐不必客气,我们也是奉命而已。”士兵低头说。
所谓奉命,应该是奉郁千暮的命吧,否则也不会如此客气有礼。在异国他乡,有人能如此帮衬着自己,实在有幸。
江如娇与他的交涉并不多,他竟主动教自己骑马,还在危难关头愿意帮自己最后一次,也算是他的恩人了。
反而是齐砚辰,是他带自己来了南岳国,到最后居然弃了自己。
不过从此以后,她将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会与他相见,只当是一场梦罢了,再多的情义终究敌不过权势。
皇上有令,不允许她骑马坐车,所以两个侍卫也只能继续搀扶着她朝着背离营帐的方向走去,直到走近几户人家要了一辆独轮车。
江如娇本想拒绝,她想让自己渐渐强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娇气,可到底是体力不支,再加上身上有伤,更何况这都是郁千暮的安排。
这两位士兵不敢不从命,生怕会被怪罪,江如娇也不想为难,只好照办。
这一路上坐在独轮车上,虽说颠簸难受,但这是离开南岳国的方向,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的方向,更深一层的,其实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