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也突然意识到他这个女儿似是变了个人,所以根本靠不住,便只好作罢。
“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便挥袖离去。
“恕女儿未能远送。”江如娇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冷待。
江越走后,江如娇仍旧一副愁眉,便重重叹了一口气。
春芽见状,便立马关切地问道:“小姐是因为侯爷所交待的事而发愁吗?”
江如娇摇摇头:“这我倒没放在心上,主要是那些山匪,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却背了这么大的黑锅,最终却丧了多条人命。”
春芽这才懂了她的心思,便安抚道:“小姐不必自责,那些山匪本就是奔着小姐而去,不论如何,若是查起来,他们都难逃一死。”
门外忽吹来一阵清风,撩起江如娇鬓角的碎发,竟让她在瞬时间想开许多。
在这个时代,人的命一出生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岂是她能左右的?她必须要学会适应,否则难以在这个时代生存。
“春芽,咱们出府去街上逛逛。”江如娇又恢复了往日的气焰。
春芽一见小姐想开了,自是高兴极了。
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不免让人身心愉快。
许是江如娇对这里的新鲜玩意兴趣极浓,竟忽略了春芽,故而与她走丢了。
当她突然意识到是,这才在街上找起了春芽。
江如娇在街上走了不久,头顶忽传来女子的抽泣之声。她便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视线中,楼上有一位女子被什么逼迫至窗口而伤心啼哭。
于是,她看了看这家楼的招牌,赫赫写着“怡红院”三字,那么这一定是一家青楼了。看来,楼上那位女子必是受到了恶人的胁迫才会至此。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江如娇从小奉行的宗旨,她要设法救她!
可正当她思量着该怎么救这位姑娘时,她竟纵身一跃,从楼上跳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江如娇迅速伸出手臂接住了那女子。
只可惜她身板儿小,便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过好在女子体态轻盈,她二人都没被摔得有多疼。
此时,她们四目相对看着对方,江如娇才清楚地瞧见了女子的花容月貌,泪点欲滴给人一种梨花带雨之感,一身的天青色百褶裙便徒增几分仙气。
这倒是让她更加愤恨楼上那位恶人了,这么个仙女姐姐若就这么被他糟蹋了,岂不惋惜至极。
“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我这一生命如草芥,姑娘又何故救我?”她低眉抽噎到。
江如娇清了清嗓子,然后扶她站起了身,道:“姑娘何出此言?人走一生,不过是为了体验人间苦乐,所以姑娘切勿轻生,莫辜负了人生大好时光。”
“可是……我再也不能体验到乐了,与其痛苦余生,何不一死了之?”她的眼中尽是一片死灰,却也还是那般动人心弦。
忽地,有一位身材稍有些臃肿的男子从怡红院大走了出来,他挽着双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缓缓向她们这边走来,两旁的人犹如躲瘟神一般迅速躲开,想必他就是那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