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王逼宫那日,正值日沉之时,残阳如血,整个九幽国犹如笼罩了一层阴霾,仿佛地狱。
乾坤殿内,一片死寂,齐墨辰手里握着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齿间相碰之声**在偌大的殿内。
不时,从殿外又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间隔极短,却听不到一丝刀剑之声。
“我亲爱的皇兄,我不过在你这乾隆殿消遣了一刻,您怎吓成了这副模样?”齐砚辰傲慢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走近齐墨辰。
闻言,齐墨辰心里一颤,看着对面如妖孽般的红衣男子,眼里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齐砚辰!如今……你真要谋权篡位吗!”齐墨辰举起剑,颤颤巍巍地指向齐砚辰,却不敢向他刺去。
殿外横尸遍布,而造成这一切的齐砚辰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在他眼里,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皇兄误会了,我若对着皇位感兴趣,皇兄还能坐上皇位这么久?”
这倒让齐墨辰更加恐惧起来,他说得不错。
他向来性格怪癖,常以杀人为乐,自从他娶了靖王府的朝阳郡主后,势力更是不容小觑,便也越发猖狂起来,他想要这江山绝非难事,何必等到今日?
他从来都不知这个被世人称为“阎王”的人究竟求的是什么,做事的手段十分阴狠,却从来让人琢磨不透它做事的缘由。
“那你要做什么?”齐墨辰瞪大了眼问道。
“皇宫太过平静,我来帮皇兄找找乐子,否则闷坏了皇兄可就坏了。”
说着,齐砚辰起步走向龙椅,吓得齐墨辰退出了几步。
一身的红衣潋滟,给人以傲视天地的压迫感,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如行云流水般从容。
未几,他已坐在了那象征着皇权的宝座上。
“不知皇兄可曾可曾听说过‘母债子偿’?”言语间,他的指间已经多了一棵玉扣。
齐墨辰见状,吓得周身的血液突然倒流。
早年间,砚王传闻患有腿疾,所以身上的千般绝学都集中了手指,不论是什么东西,只有在他指间都可当做武器,哪怕是一片花瓣。
然而,最多的却是玉扣。
所以,若是看到砚王指尖有了玉扣,那必将有人倒在他的脚下。
“陛下!”一声沙哑之声突然响起,划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二人便一同看去,一位满脸疤痕的女子从侧殿飞速跑了出来,挡在了齐墨辰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