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手好一点了吗?”林子明抹了把汗,拿着碗问了句。
林母听见声音,把手上的粥递出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哟,怎么来了?”
“在家闲得慌。”林暮云撸袖子,准备帮忙。
林父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阻止林暮云:“你这手这样,还能帮什么忙。”
“爹,我这手又不是废了。”林暮云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还在生那日我没喊你们去县衙的气啊?”
李迟玄那一日帮林暮云原本的萧家也洗净冤屈,着实是林暮云没有料到的,林父林母后面从街坊邻居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林暮云已经躺在**了。
所以林暮云就觉得林父林母对这件事情不太高兴了。
“傻孩子。”林母笑了一声:“你爹这是在担心你。”
“那不就是了。”林暮云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容,她一个箭步抢走林父手上的碗:“那就让我干活嘛。”
“欸?”林父皱眉。
“欸?”林暮云皱眉,她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李迟玄不知道什么时候,抢先一步拿走了林暮云手上的碗,把满满当当一碗粥递给了排队的人。
接过粥的人面黄肌瘦,估计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喝粥,而是往后转身,蹲下,喂了一口给他身后的孩子,那还没半人高的孩子瞬间有精神了一点。
“好喝。”小孩小声开口,舔了舔唇。
面黄肌瘦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他回过身,抬起头,把兜里的仅有的一文钱递出去:“这粥,我只要一口可以吗?”
收钱的林子明愣了一下:“这...”
正准备和李迟玄掰扯一番的林暮云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又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队伍,很快下定夺:“不用给钱。”
男人傻了:”可这牌子上...”
粥铺门口立着木牌,一碗三文钱,刚刚男人只给了一文。
“大家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要的是救命的粥,我们哪里敢收钱。”林暮云脸色凝重。
李迟玄也看过去,看见的果然是一群面黄肌瘦的人,他们身上的特征很明显,皮肤开裂,痕迹陈旧,一看就是从本身就干旱的地方赶过来的,恐怕很长时间未进一粒米一滴水了。
林母本就心软,于是附和一句;“是啊是啊,当作是我们日后丰收积德罢。”
“哐当”一声,李迟玄走过去,把兜里的一两银子递给了面黄肌瘦的男人:“带你的妻儿去吃一些好的。”
男人想把钱退回去,林暮云按住男人的手,再加一把火,“今天的粥,大家都免费。”
男人手一抖,眼中涌出热泪。
三言两语打消男人心中的不适应,他再一次想起来这几天听过的无数次有关于这状元郎和林姑娘的名讳,二话不说,居然是跪了下来。
“谢谢菩萨,谢谢菩萨啊....”
他身后的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也全部都跟着跪了下来,天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卖了多少家当才到这里,林暮云现如今的行为真的无异于雪中送炭了。
看着这一溜烟的人,跟朝拜皇帝似的拜着自己,林暮云怪不适应的躲了一下:“大家不用这样子!”
这下好了。
宣传大发了。
南澧城林家米铺的名号借此打响,这旱情最大的敌对势力出现。
几天后,李迟玄看着晚晚熬夜联系其他地方商家买米的林暮云,满脸幽怨。
林暮云的手已经好了,她高兴的扑到李迟玄的身上,捏他的鼻子:“我要赚大钱了!”
“小菩萨真有本事。”李迟玄还能怎么样,只能夸呗。
林暮云言笑晏晏,一双狐狸眼挑起,一如两个人初见时,那般让人惊艳和失神。
李迟玄喉结滚动一番:“我要亵神了..”
“唔...神允许你。”
“许我多久?”
“一辈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