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云豪迈的用袖子擦嘴,又啃下最后半个山楂,边嚼边含糊开口:“娘,我们继续说,回房去说。”
“好好好。”林母温声应下。
两个人去也匆匆,回也匆匆,转眼又进了内屋。
桌面上放了四五个茶杯,现如今全都空了,唯独李迟玄续了杯,品茶是件很容易让人放空大脑去认真思考的高雅情趣。
李迟玄看着自己空了的茶杯,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温方梧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少爷…”
“我回房了。”李迟玄木着脸进了林暮云住的闺房。
留下温方梧在外面抓耳挠腮:“完了,少爷那感觉到被人冒犯的坏脾气又要犯了。”
李迟玄说不清自己的心中是何感觉,但是和温方梧说的不一样,他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到,他只是觉得林暮云如此不拘小节不太好。
万一那桌上的茶水是别人的,她岂不是也要喝?
一想到林暮云差点喝了别人杯子里的水,李迟玄就感觉不适应,他坐在林暮云的塌上,抛开脑海里奇怪的想法,认真的看今天晚上自己要睡的一张床。
干净简陋,这两个词最适合这一张床。
李迟玄皱了皱眉,不太理解林暮云都已经和李陶氏立了字据,要了十里街一间房契,这么林府林府依旧伫立在这个小破巷子?
这个巷子本来地方就小,林府的房间构造更是简单,进门就是院子,院子正对着林暮云父母住的内屋,内屋根本是林暮云闺房,大门两侧相对的是厨房和林子明的房间。
更重要的是,这房子不隔音。
李迟玄靠近那贴着塌的墙边,就听见了隔壁林暮云和林母的对话,偷听别人对话以及别人不经意间让自己听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李迟玄读了几年圣贤书,第一反应就是远离。
就在李迟玄站起那一刻,林母激动了,声音大了几分:“这是何必呢,我们不要房子不要钱,只要你好好的,你去和那李迟玄和离罢!”
李迟玄的动作卡了一半,他犹豫几秒,重新坐了下来,他不是故意在偷听,只是林母讲话不经意间让自己听见了。
林暮云好声劝着:“那难不成让我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就算是你娘在天上也不愿看见你为了报仇,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林母气的咳嗽了一声。
林暮云便开始了软声劝慰,“我总不能放任两个背叛了爹娘的坏人,将我亲爹娘的血汗钱全赚走。”
“命苦啊,我们的云儿命苦啊。”林母这回哀嚎起来,再然后两个人的声音都小起来了,估计是林暮云在安慰情绪失落的妇人。
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李迟玄便脱了鞋袜,枕在了**,闭上眼沉思刚刚所听见的一切。
林暮云居然不是林家人亲生女儿,这出乎了李迟玄的意料,林家人的相处方式很融洽,林父林母对林暮云更是千般好。
更重要的一点,林暮云似乎和李家有仇。
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屋声音停了,李迟玄听见了不远处的木门发出了脆弱的“吱呀”一声,思考终止。
是林暮云打开了她闺房的门,一双狐狸眼和一双丹凤眼打了个照面。
狐狸眼立刻示弱般的弯了弯,“相公,睡午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