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晚晚夹着大红搪瓷盆,拎着剩下的吃喝,穿着那双不合脚的塑料凉鞋,一跛一跛地像极了一只怀着孕的大鹅。
“江正南!”幻想中,一万把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心脏。
置办了这么多的用品,沈晚晚不但没用上,反而成了累赘。
算了!谁叫自己太穷呢,父亲在沈晚晚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娘也是因为这事情落下了心病,娘俩指着那点抚恤金,愣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现在又因为原主被闺蜜撺掇变成了一届**,声名狼藉,不仅离了婚还下了岗,这样的印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洗干净。
“你……你咋还回来了祖宗?”
布衣蓝衫的沈母看见狼狈不堪的沈晚晚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走了进来,老太太拄着拐杖哆嗦地站了起来问道。
“正南不是让你拆完线在回来吗?怎么就这么有主意呢?你呀你!”
恨铁不成钢的沈母,嘴里不停地骂着眼前这个不孝女,但还是走到沈晚晚身边接过了重重的搪瓷盆。
看着面前的老太太,满脸凹深的皱纹,沈晚晚很不是滋味。
心里斗争一会终于开了口,“妈!医院那地方哪是咱们这种人能住得起的。”
沈母也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能不懂这点事情!
“这就给你弄口吃的,吃完赶快回屋歇着去。你真是我的祖宗!”
话说沈晚晚自己穿过来还没进过沈家大门,沈晚晚看着红锈色砖头围着的军属大院,一个个略有年代感二层的小楼,上下分别住着两户人家。
还有那晾晒着的一排排军绿色套装,随着风仿佛在空中摇曳着。
小二楼下,几个穿着朴实扎着麻花辫的妇女围坐在树底的阴凉处,正打着毛衣,似乎还说着家常。
这种市井画面看着十分惬意,沈晚晚突然觉得一切还是挺美好。
“吃吧!”沈母踉跄地端着一个掉茬儿的破碗放在了沈晚晚面前。
沈晚晚的家在一层的,是整个军属大院最小的一间屋子,房间有点背光,常年都是阴冷泛潮的,好在北方的天气干燥的时间比较长。
因此晚晚家都是在自家门口的石头桌上吃饭的。
看着那碗热乎乎的面疙瘩上面浮着几滴香油,沈晚晚用左手拿起勺子便吃了起来。
“你说你嫁给了江正南才多久,本以为娘的这颗心放下了,谁知道!”
沈晚晚听着沈母的絮叨,边扒拉着碗里的疙瘩汤,突然碗底的一颗鸡蛋跑了上来。
“吃吧!你这个时候不补好身体,到老了像我一样谁照顾你?上次正南买的肉,还剩了一块,晚上我给你炖上!”
沈晚晚低着头,眼泪已经不自觉地掉进了饭碗里,穿越之前她就是一个眼窝子浅的人,每次看见孤寡老人要饭乞讨的视频她都会哭好一会。
这会有人能把家里仅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让晚晚吃,她这个孤儿在穿越之前不曾受过的待遇。
“妈!我年纪轻轻的恢复得快,你不用操心,这两天我就出去找事情干。”
“正南不是说还能继续回纺织厂工作吗?”
这个江正南……
“是!但是我不想回去了,那厂子里一个月到头开不了十几块钱,现在还面临着亏损的状态,我去了就是耽误时间白干活。”
“晚晚呢!你可是知道这铁饭碗多少人想端着都没机会,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离,离了婚,还……”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