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金花在村里也不是吃亏的主,这次自家人吃了亏,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迟早要还回去。
“幸好你没什么事,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不是这一只鸡的事儿了,我高低要把她家猪圈的猪给拉来…”
姚小梦:“......”
原来她就值一头猪。
刚一出口,姜金花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咽了口口水,转而笑了笑,说:“你快回去躺着,马上你黄叔就来了,快去吧。”
姚小梦摸摸绑着纱布的脑袋,确实还有些痛,她点点头朝堂屋走过去。
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姚小梦回过头。
见杜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肩上背着一只四四方方的医疗箱。
看来这就是黄医生了。
黄医生嘴边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姚小梦。
“这就是小梦吧,头还疼不疼。”黄叔走到姚小梦面前,问道。
还未等她回答,姜金花就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着:“他叔,快进来坐,到堂屋坐着说话。”说着,一行人簇拥着黄医生到堂屋坐下。
黄医生原本也是本村的后生,他从小跟着寡母相依为命。
小时候家里穷,都是东家吃一口,西家蹭一点。
街坊邻居的看见他们母子俩可怜,都是从自家不多的口粮里挤一点出来,接济他们。
可以说,他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长大之后,他凭借着努力学习考上了医学院,就在大家以为他们母子苦尽甘来,真心为他们高兴的时候。
大学毕业后的黄医生毅然决然回到了这个养育了他的小乡村,当上了赤脚医生。
村里的人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他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回到这个贫穷的乡村,娶个农女为妻。
每次有人问到黄老太太面前,替她惋惜的时候,她总是笑眯眯地不说话。
久而久之,村里就有了一个传言,说是黄医生为了报答村里人小时候的一饭之恩才会选择回来当赤脚医生。
此言一出,村里人对黄医生的尊重更甚。
所以,一向泼辣的姜金花在面对黄医生的时候,态度也很是客气。
黄医生解开姚小梦头上的绷带,虽然他的手法已经尽量轻,还是惹得姚小梦“嘶”了一声。
“黄叔,你稍微轻一点,她怕疼。”杜源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
黄医生轻轻嗯了一声。
姜金花站在身后悄悄拧了一下杜源的胳膊。
杜源回头,见姜金花瞪着自己。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奉行大男子主义,哪家的男人要是传出去疼老婆是要被人笑话的。
姚小梦额头上的伤口倒是不大,只是早上流了很多的血有些吓人。
现在血已经凝固了,黄医生用酒精在伤口四周轻轻擦拭,将已经凝固的血迹与污渍洗干净。
然后在伤口上撒了些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包裹好。
等到黄医生把这些都弄好,姚小梦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