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素只顾着看大夫写了一张又一张的药方,耳边听着大夫的叮嘱,他面色愈发的白,倒好似浑身上下都是病的人是他一样。
村长就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他见萧渐离的举动,总觉得两人之间好像不是许素说的那样。
大夫絮絮叨叨了一堆之后,抬眼看了下两人,问道:“诊金是谁付?”
萧渐离抱着许素,明显感觉到他僵了一下,她抬头去看他,正巧他也低下头来,神色如常问她道:“阿离,带钱了没有?”
萧渐离见他回过神后也没有挣脱她的拥抱,不禁有些暗喜,于是嗓音里也带了点轻快,“银子都在木蓉身上,我什么也没拿。”
许素默默扶额,想着她怎么能这么欢快的说出没钱的话,似是感受不到大夫变了温度的目光,他身上虽然有钱,但并不多,不用问他就知道他付不起诊金。
许素还真是没想到,她堂堂萧大当家有一天会和他一起因为没钱而面临窘迫。
原本还挺关心病人的大夫早就冷了脸,怒瞪着面前两人,显然是把他们当做没钱来骗诊的宵小,喝道:“没钱你们来看什么病!”
许素被呵斥得叹了一气,朝那大夫微鞠了个躬,低眉顺眼的道了歉,那大夫脸色却半点没有好转,甚至隐隐有想从柜台后走出来教训许素的意思。
村长怕闹出了事,连忙走过来拉扯住那大夫,也赔笑着道不是,并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看看有多少银子,想着先替许素给点。
萧渐离见许素受了委屈,当下便愠怒了恶狠狠盯着那大夫,道:“着什么急!又没说不给你钱!”
她说着便从自己耳朵上摘下了两只耳环,耳环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且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萧渐离眼也不眨一下地抛在柜台上,冷哼了一声,道:“把药也给我抓好了,这就是诊金。”
那大夫抓起耳环仔细看了一番,脸上神色几次变换,他最后也只是嘀咕了一句有钱财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然后就老老实实抓药去了。
小波折到此结束,但村长再看萧渐离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昨天就听人说了这来找许素的女子是富家千金,但他没想到能这么富。
那耳环看着可远不止这次的诊金和药材,这女子却是毫不心疼的就给出去了,看样子也是挥霍习惯了的主儿。
等从医馆里出来了,村长去牵驴车,许素就四下查看着各铺子前的商标,并问道:“你萧家的铺子在哪,我送你过去。”
萧渐离本来紧挨着许素,听到这话后就退开了些,既闷气又发恼,道:“你就那么想让我回去吗?”
许素没正面回答她,只说:“你身体不好,这里也不适合你养病,还是早点回府的好。”
萧渐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我就是在府里越养越病,才出来透透气的,况且你在这养病就适合,我就不适合了?”
许素忽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漆黑的眼珠子漂亮得不像话,萧渐离被他注视着呼吸都要忘记了,且他还愈发靠近她面容。
两人之间已是足以蒸发萧渐离理智的距离了,似乎再近一步就能吻到,但许素偏偏却停了,再一次问她道:“你之前生了什么病?”
见不是亲密之举,萧渐离有些遗憾,答道:“就是刚才大夫说的那些。”
“你又骗我。”许素神色淡然看着她,虽然已经看穿了她在撒谎,却不像从前那样对她的欺骗饱含委屈和恼怒。
萧渐离隐约觉得他的淡然不是好征兆,想伸手去拉他衣袖撒个娇,又觉得这小姑娘似的举动不适合自己。
于是她憋着口气,手指无意识绞弄着自己衣摆,静了一下才开口道:“是常年过度劳累和心生沉郁。”
他想问她为什么会心生沉郁,但思绪万千,他又没问,只对她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不能奔波吗?”
听不出这是关心是责备,还是单纯的陈述事实,萧渐离也只能低着头不露任何情绪的答道:“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到这里来找我。”
这次她能听出来许素的声音沉了沉,大概是责备的意思。萧渐离脑袋愈低,沉默了好一会儿,许素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要再问下一句的时候,她却轻轻出了声。
“因为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