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尽管萧渐离心里再怎么觉得无所谓,这时候也不敢说出来。她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在厚厚的衣物底下绞来绞去,对许素的强势略感憋屈。
许素见她不说话,也不想过多的指责她,闷着气就去隔壁找村长借驴车,准备带她去找大夫了。
先前两人在外头闹了会儿,已经惹得村长家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情况了,钱玲儿眼睛尖,看到路上的血迹便惊叫出了声,担忧之下就要冲去许素的屋子看一下许素怎么样了。
还是村长一下子拉住了她,板着脸呵斥了她几句,说她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得矜持,男人的屋子也是能随便闯的吗。
钱玲儿被说得不高兴,甩开了手不愿理自家老爹了。
这时许素出来,正见父女两个在门口争辩,他没心思理会他们俩在吵什么,直接就跟村长把事情说了,并表示自己着急要借驴车。
村长一听这是大事,急忙就叫钱玲儿把驴拉出来,他来驾车要赶紧送人去镇上。许素跟村长道了谢之后,就回去把萧渐离给带了出来,并将她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萧渐离怕他到时候不愿意再将她带回村子里,就不想去镇上,硬说自己没事,不肯去坐驴车。
许素压根不听她的这些话,极强硬的将她带了出来。萧渐离再落下风,更憋屈了。
坐上驴车之前,萧渐离还牵着许素的手,问他道:“你还会带我回来的吧?”
村长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就见许素垂下眼帘,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硬把她拉上了车。
萧渐离没得到回答,又想着自己这一早上倒贴的辛酸,她愈发觉得委屈,抿唇也不再问了。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赖也要赖回来,非要把许素带回萧府才算完。
村长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俩是夫妻关系,但他看这女人从许素的屋子里出来,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所以他也没好说话,只是看两人都上了车,他说了句“坐稳咯”就赶着车往前走了。
昨天的积雪到了今天都结成了冰,车轱辘和驴蹄子都不好走,村长赶车也赶得小心,“唉呀,这路难走啊,打滑!得走到前头官道上去,那道上才干净,每天都有人清理积雪。”
许素也确实感觉车下打滑,他怕翻车,便将萧渐离护在身侧,但他不与她对话,而是对村长说道:“村长,太麻烦您了,这大冷天的还送我们去镇上,实在是感谢。”
“嘿嗨,生病可是大事,得早点去就医才行,许小哥啊,你要说谢我啊,回头请我喝口酒就行!”
萧渐离没兴趣参与这两男人之间的交谈,她觉得鼻子不舒服,像是堵了血痂,于是她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鼻子,然后一股湿热就又流了下来。
她赶紧捂住鼻子,眼看着血色一点一滴砸在车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血迹,她这下也感觉有点不妙了,她从前没见过谁流鼻血会出这么多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