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先说说,你最近在哪里厮混。”
“……在春满楼玩了几日。”在账目上巨大数字的压力下,他倒也老实,低着脑袋就交代了。
“和谁?”
“……楚……君。”
萧渐离眉头一皱,颇感意外,她本以为会是哪个漂亮花魁,或是新来的清秀小倌,却没想到是楚君洛。
“你们何时这么好了?”
她记得她弟弟与楚君洛一直不对盘,这小子见了人家,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四五年以来一直如此。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在宫里那段日子吗,这是她唯一没有参与过的时间。
是不是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包括许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也能在这段日子里得到答案。
萧渐北笑了下,答道:“我只是去感谢一下他之前对我们的照顾,顺便在他那里住几日玩一下,这不是怕你抓我回来吗。”
“账目上你买的东西都送他了?”
她之前就猜到这小子会在哪个花楼里玩,因为那帐上挂着的银两大多买了些绫罗绸缎,和外洋的稀罕物,什么远视眼,什么女王的项链,还有些神话里糊弄人的东西,鲛人的鳞片之类的。
这些东西没甚用处,拿来讨人欢心倒是绰绰有余。
价格也是一等一的贵。
想到这里,萧渐离就有点忍不住要发火了,“臭小子,你再敢挥霍家里的钱财去讨相好的欢心,我就宰了你这个败家子!”
萧渐北刚要开口跟她争辩,她却一抬手示意他闭嘴,而后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过两天木蓉就回来了,带着你儿子,你往后就收收心,在家教养孩子,不要到外面瞎玩了。”
萧渐北虽然质疑让他教养孩子,他姐真的放心吗,但他却没问,免得惹炸了他姐。
而萧渐离像是能得知他想法似的,抬起眼皮斜了他一下,道:“虽然你自己都没能把自己管教好,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该有个为人父的样子了。”
“渐北,我为了你,为了你犯下的风流债,已经付了不少的钱财,而这些都是祖辈们日夜不歇积攒下来的财富,你若还有几分孝心,都不能再这样挥霍无度了。”
萧渐离说这些时,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她与他讲祖辈的辛苦,讲萧家在燕都立足的艰难,也讲她以女儿身操持萧家的辛酸,她把自家弟弟给讲得愧疚不已,热泪盈眶。
然后她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身侧蹲下来,温柔的安慰他道:“渐北,我说这些断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你要好好珍惜。”
“不过说起来,也有我的错,我这些年忙于商行,一直没能陪在你身边,做个好姐姐,上次又让你被关在宫中受了不少委屈,你今日与姐姐好好讲讲,让姐姐知道你在宫中到底吃了什么苦。”
萧渐北很少见自家姐姐这般温柔的模样,当即就委屈得不行,眼眶都要红了,忍着委屈哭泣的冲动把宫中的事大大小小都说了个干净。
而萧渐离一直含着担忧愧疚的目光,时不时轻轻拍拍他,低声安抚他,真是个好姐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