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不摇尾乞怜怎么讨得主人欢心,这太监在许素两人面前既凶狠又强硬,到了皇帝面前却软塌塌像坨稀泥,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这让人惊叹的两幅面孔,这令人作呕的权力压迫。
萧渐离跪在底下低着头,只听着那太监悲痛凄惨的哭声,都要冷笑出声来了。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露出些厌恶来,一脚蹬开抱着他腿的太监,声音立马沉了下来,属于少年的清扬感迅速被掩没,透出一丝阴鸷。
“伺候朕的人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那太监霎时间哭得更凄惨了,呜咽着像是要断了气,面上露出的神情像是被抛弃了的狗,他哭得一句话都说不顺溜,只听得清他在喊陛下。
他拼尽了全力露出可怜悲惨的模样来,只求着皇帝心软一番,将他救下来,于是那眼泪鼻涕不要钱般的往下淌,沾得衣襟袖子湿了大块。
皇帝看穿了他的心思,极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朝另一旁扬了扬下巴,立马就有几个侍卫从角落里走出来,将哭成一摊烂泥的太监拖到萧渐离面前。
“不过一个奴才,你若是想要,便给你了。”
皇帝如是说道,又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看着萧渐离,道:“不过你想如何要了他的命,朕可想看一看。”
萧渐离跪得恭敬,低着头道:“这场面本来污秽血腥,理应由草民将人带回去处理,但陛下想看,草民便失礼了。”
皇帝兴致盎然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等着看萧渐离如何处理她高价买到手的泄愤玩意。
萧渐离得了允许,便直起了身子,对外喊了一声“来人”,几个等在门口的家仆就弯着腰低着头,卑微恭敬的进来了。
这几个家仆都是精壮大汉,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低贱得跟虫子似的,硬生生把自己显得比地上跪着的太监还要矮一头。
萧渐离也理解,寻常人莫说能面圣了,就是靠近宫门摸一摸宫里的砖头都是祖上冒青烟的幸事,他们几个如今诚惶诚恐的,虽说大失萧家颜面,但也是人之常情,没得办法。
几个家仆噗通跪成一排,给皇帝行了礼,颤着声问了圣安,得了皇帝的允许才敢爬起来摁住那太监,按照自家大当家的指示行事。
几个人将太监按在地上,不管他惊恐的喊叫,拉出他一只手臂来,让他们当众最壮实的那人直接一脚狠踩了下去,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冲破云霄。
“陛下!陛下,救救奴才!啊啊啊啊啊!陛下!!”太监手骨碎裂,痛得鬼哭狼嚎,这次的眼泪总算是真心往外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