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小夫婿一定是坐在她旁边的,或许是望着远方发呆,或许是翻看闲杂的话本,又或许什么也不干,只偶尔悄悄来偷看她,不小心与她对视后,立马就红了脸避开。
等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小素儿会弯了眼睛偷偷笑她,问,“阿离要不要靠着我睡?”
“阿离。”
“阿离。”
“阿离……”
那段日子里,整个萧府都好像充斥着这句呼唤,无论是书房,寝室,花园,还是随便哪个角落,只要有他在,这两个字便如脚底之泥,天幕之云,手触之物,涵盖在萧府的每一时瞬里。
以至于她久违的听到这句声,一下便掉到回忆的漩涡中去了,惹人怀念,令人感慨,在岭南度过的那极长的煎熬日子,忽然变得遥远,她恍恍惚惚的还以为那只是场梦。
萧渐离心里发软,也不顾周围还有些什么人了,伸手揽抱住他,侧着脑袋在他下颚处一路吻了上去,直至眉间,将许素吻得更加迷糊了,她又抱着他“宝贝,素儿”的乱喊。
萧渐北赶紧避让开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姐那么粘腻甜乎,实在是没眼看。外头皇帝跟一群人站着,本来还看得饶有兴趣,见这一幕,也都知趣的扭过头。
但皇帝侧过头去时,眼中还含着轻蔑,他用余光瞥了萧渐离一眼,像是在看啃食良木的蛀虫。
轻柔的吻落满了半边脸颊,像是初时的暧昧温和,许素原本还有几分缓过来的清醒,在这亲吻下,也都沉溺了下去。
这样的梦,他在这深宫中已经做了百回,将他的贪心,孤寂和使人心瘁的痴妄,揭露得过分干净。
他悲寂,却也享受着,这令人安心的吻。
直到萧渐离最后一个吻落在眉间后,又轻声问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受了什么苦,许素才猛然被惊醒,左手不自觉微颤,极痛极烫,好像被按在了滚水中,皮肉都要一层层剥落。
他有些惊恐的看向萧渐离,猛得将左手藏进被褥里,右手按着颤抖的左手,用力到筋骨凸起,指尖发白,“阿、阿离……?”
见到他的反应,萧渐离这才后知后觉不对劲,连忙一只手握住他右手,不让他过分用力,免得他伤着自己,又皱着眉喊他,“素儿,怎么了?”
“阿离……是来接我们的吗?”他语句轻颤,没一个字不透露出惊恐,眼中的害怕和慌乱如若能溢出来,只怕能溺死他自己。
萧渐离见他如此,心中一惊,也瞬间惶恐起来,她斩钉截铁道:“当然是啊!除了来接你们,我还能回来做什么呢?”
许素却摇摇头,恐慌着往后退了些,望向萧渐离的眼里满是不信任,萧渐北听到两人对话,一下便从旁边冲了过来抱住许素,几乎将许素整个藏进怀里。
萧渐离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见许素死死攀住萧渐北,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半张脸埋在他怀中,半张脸望向萧渐离,全是惊慌和隐隐的疯癫。
萧渐离觉得事情可能有点复杂了,就见许素目光逐渐变得狠戾,一字一句对她道:“你不是来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