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也不是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等着这些个平民百姓来寻他的,朝廷里的事自然有朝廷命官处理,赵仲博还没入宫就被人拦下了,直接有人带着他去找相关的大臣商讨。
赵仲博满打满算,也不过见了皇帝三次面,其中还包括宴会上皇帝在最高处,他与其他商贾家一起坐在最后面,遥遥的就见了陛下一个轮廓。
时隔几月,谢平再次回到萧府之中,见花还是花,树还是树,可仆人大减,诺大的萧府终归显得落寞,那长长曲曲的回廊,愈发像是没有尽头。
谢平站在内院里,一时竟不知该露出何种神色,明明是日夜念着归来,可这无主居住的萧府,竟让他浮不起一丝的如愿,只觉怅然孤寂。
萧家秘密的传信方法,比飞鸽传书慢一些,却安全的多,任谁也想不到,他与他家大当家会利用账目时常传递信息。
这一次要救出他家二爷和小公子,光靠钱财是无用的,萧家掏不出那么多东西。
况且就算真能掏,大当家也不会掏,她若是到了现在还花钱买人平安,那她之前不惜惹怒陛下也非要去岭南办事,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还得是他回来燕都,与大当家里应外合演一场戏才行。
谢平想到这里,也没在萧府多待,他将行李一放,收拾了自己一番后,便避着人群悄悄的就去了袁府,与那袁炜霖一番长谈。
袁炜霖与他聊了很久,两人都不是什么实诚的人,偏偏又都装了副诚恳模样说了些真假难辨的话,直谈得两人心里都泛恶心。
袁炜霖看着谢平,面上仍是笑呵呵哥俩好,眉头却偷偷皱了皱,他与萧家人打交道可不少,对萧家人的狡猾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爹现在还在寺庙里携着家眷与那长安公主一起为将士们祈福祷告,也没个人能给他点主意,所以他办事只能谨慎,更谨慎。
不过相比起这个萧家管事,他还是更愿意与萧渐离本人会谈,虽说她也不是个实诚人,说起话来兜着藏着,叫人看不出她的谋划,但她起码神色上让人看不出半点纰漏,只觉得她真诚。
聊到后头,袁炜霖觉着已经差不多了,再多讲几句,只怕两人都会吐出来,便笑着点点头,应了谢平的计划。
于是,赵家就倒了大霉,不只是南部生意毁了大半,中部交战地的铺子也被踩得狠了,就连还在天子管辖内的店铺,也被袁家伙同一些求上进的商贾们追着打压。
赵仲博扛着压力,在朝廷的帮助下支撑了一段日子,后来是月末收账的时候,被那大片大片的亏损给刺激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厥。
那短短的几天查账复盘,让赵仲博憔悴了不少,双颊甚至都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梳发时更是一梳子一梳子的落发,只差秃顶了。
赵仲博再也扛不住了,频频去宫中求了几次,朝廷里他也时常去哭诉,再这样下去,赵家就得毁在他手里了,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