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被摸得一痒,抖了下身子避了一下,他并不太习惯光着膀子与人坐在一起,于是连忙穿起衣服,然后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二爷,你不用自责,这事本来也怪不到你。”
萧渐北叹气,自己也扯着袖子开始穿衣服了,他摇摇头道:“这事说不定还真得怪我,要不是我突然跑回来,可能也不会被人盯上,连累姐夫你也没能走。”
这些日子里,他越想这件事,越觉得后悔,自己这就是添乱啊,跑回来半点没帮到自家姐姐不说,还说不准这事就是自己闯了祸。
许素也略微摇了摇头,笑容浅浅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毕竟就算二爷没回来,他也未必能走得了,他之前那样的闹,最后竟是误会,是他的错,他实在是不想提了。
“对了姐夫,你之前那块淤青是磕到哪儿了吗,那时候看着就很严重,但问了你也不说。”
许素笑容一僵,没说话。
萧渐北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姐夫为什么总是不肯说。”
许素低下眼帘,慢慢整理着衣服,默了半响,才道:“和阿离吵了一架,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听到这个回答,萧渐北当即就蹦起来了,瞪大了眼睛,“姐夫你跟我姐吵架了?!”
这真是意料不到啊,他还以为就凭他姐夫喜欢他姐的那个劲,还有这软绵绵的脾性,他一辈子都没法跟他姐吵架。
没想到在他走了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两人就吵过了?!
萧渐北皱眉看向许素,“姐夫,你们俩为什么吵架,是我姐做了什么吗?”
“……是我误会了一些事,所以跟阿离吵起来了。”
许素始终不肯抬眼,低着脑袋,说话声音也低浅着,萧渐北双手扶上他的肩膀,弯下身子极认真的看着他,道:“姐夫能告诉我你到底误会了什么吗?”
许素被迫与他直视,过分黝黑的眼眸,没有什么杂色,人影倒映在里头也极模糊。略微上挑的眼角,若笑起来,便显得几分风流温和,可平日里触碰上,就透着疏冷。
这样的眉目,与阿离极为相似,姐弟俩在偶尔的眸光流转中,总会让人恍惚得分不清。
“那天偶然听到阿离要送我出海,我却以为她是不要我了,于是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质问她了……”
萧渐北松开了他的肩膀,叹了一气,又见许素提起这些事时流露出来的自责神色,有些无奈,“也不怪你会误会,我姐之前做的事……”
话语被连忙截住,萧渐北突然想起来他姐做的很多事,许素是不知道的,他喉咙里卡了卡,见许素已经抬头看他,显然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姐夫你别自责了,难道你们俩吵架时,我姐受了伤?”
许素果然被移了注意力,答道:“那倒没有。”
萧渐北摆手,道:“那不就得了,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况且受伤的还是你啊,我姐又没事,被磕到肋骨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
萧渐北还欲往下说,突然话语又被卡住了,他猛然间想起来一件事,目光瞬间染上了惊恐。
他记起来他姐当初被那个小王爷林轩揍了一下的事情,他姐挨了一击的地方,也是在肋骨上。
因果报应……因果,因果,他最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