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渐离感觉自己一口气全部咽了下去,不禁憋得慌,而且很闷,但实际上她也是一下就笑了起来,弯着眼睛将人搂到怀里去。
“素儿,怎么起来了?”她嗓音轻柔,笑容温和。
许素在她怀里深埋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来站好了,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颧骨处,笑眯眯道:“睡够了就起来了呀,嘻,不过我刚刚先去了下茅房。”
萧渐离看了下他来的方向,笑着没说什么了,只是问,“洗手了吗?”
对于萧渐离先关心了自己的干净程度这件事,许素略有不满,鼓了下腮帮子,“肯定洗了呀,井水好冰。”
萧渐离笑了两下,将他的手握住放到了自己大衣里,环绕在了自己腰上,“今天木蓉在外招呼客人,你是自己梳洗更衣的吗。”
许素瘪了嘴,瞥她一眼,“干嘛,我会自己梳洗呀,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萧渐离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大宝贝,宴会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大厅里和客人们聊两句,我去书房拿下东西。”
许素笑眯眯点了点头,“嗯”一声后在她嘴角亲了下才转身,萧渐离一直笑看着许素往前走,直到许素彻底脱离了她的视线,她脸上笑容才慢慢冷下来。
她没去书房,而是沿着刚刚许素走来的路往前去,这一路上岔路不多,但也有些下人贪图方便所踩出来的小路,她在大道上走了会儿,看到了一口被围起来的井。
萧渐离走过去看了看,井口旁边有个桶,里面没什么水,但又确实有湿润的痕迹,冬日里温度不高,昨夜的水桶放在户外到今早都未必会干,她也不好判断这桶上的湿润是什么时候的。
她判断了一下茅房的位置,发现离这井不远,只是走大道会稍微绕一些,所以也有一条下人踩出来的小路。她又想了想后门的位置,确认方向后便不管大路小路,只管自己能不能走过去。
经过了几个院子的围墙,走了一段石子路,踩过几处没长花儿的种植土,甚至还弯腰绕过了一处两树枝丫间的缺口,萧渐离在府中长大,对这样组合出来的一条近路也表示陌生,但值得一提的是,她真的走到了后门。
萧渐离看着眼前的圆形拱门,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那个雪球终于不滚了,它融化了,成了翻涌的浪涛,而那个用指甲挠门的小人终于爬到了她的脑子里,张口便去刺痛她的神经,让她脑子里一阵乱麻般痛痒。
她呼出一口气,抬腿往回走。
“木蓉,看到兰芝来了没有?”
木蓉正在和一个丫鬟说话,突然身后就传来了让她发毛的声音,说实话,她今天是真不愿意和大当家打交道,顶着一张风平浪静的脸,身上气势那么强,压抑的要死,她是真的怕被拿来出气啊。
但没办法,这是自家主子,再阴晴不定也得伺候着。
木蓉心里默默叹气,转身道:“看见了,兰芝姐姐刚来没多久。”
“哦,是吗。”萧渐离语调平稳,微微笑着,可经过她身旁的风吹来,都比别处冷上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