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渐北粗暴推开房门,直接闯进来的时候,萧渐离正提着笔在进行计划安排的推演,她还差最后一撇就写完那字了,却被他毫无预兆的冲进门给吓得一抖,不可控制的将一撇变成了诡异一横。
默默叹气,萧渐离抬起头看向自家毛毛躁躁的弟弟,“又怎么了?”
萧渐北有几分恼怒,不甘心,又有几分慌乱,复杂的心情逼得他焦躁不已,在屋里团团转,他几番张嘴欲言,却还是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刚刚,在春满楼里,他气得想大闹一场,直接将楚君洛从台上拽下来,把那老头丢出去,然后指责他怎么能给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弹琴,没看到台下一群嗷嗷叫让他脱衣服陪夜的色鬼吗。
甚至他还想把春满楼的柳妈喊出来,砸个千万两的闪瞎她的眼睛,然后拉着楚君洛的手臂一脸拽样告诉她,以后别让他给不三不四的人弹琴,这是我姐的债主,你们哪个胆子敢让他受委屈。
但事实上,他一旦这样做了,他姐会收拾他,禁闭都是轻的,而楚君洛将会失去大部分的幕后支持者,在春满楼里过得艰难,明日早上,他俩就能成为燕都百姓们新的笑谈。
他还好,大不了被他姐打一顿,被人笑得出不了门,但沦为笑料的楼里人会是什么下场,是贱价卖身,逼迫接客,还是遭人嘲讽,暗中打击,萧渐北说不清,但他知道,后果远比他逞那一时痛快要来得沉重。
所以他跑了,那人在台上突然抬了下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他,于是他瞬间就跑了……是的,落荒而逃。
被自己的窝囊气得要命,他一下就冲到自家姐姐所在的书房里来了,转了几圈后他冷静了些,微微转头一看,他姐还拿着笔在看着他呢,似乎一直在等他开口。
萧渐北停下来了,先是喊了一声“姐”,在萧渐离应了之后,他才沉思又犹豫着开口,“姐……你有没有打算,将春满楼买下来?”
萧渐离微微一愣,她本以为他是遇上了大事,却结果又是他自己任性,不过这次还好,知道要跟她商量,没有自作主张,先斩后奏。
但终究还是像个孩子,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她将手中笔放下了,双手按着面前的本子,稍微坐正了些看向他,道:“怎么,一个贺花楼不够你玩?”
被若有若无的嘲讽了一句,萧渐北有些恼,“欸,不是啊,我是因为……啧,你就说能不能买下来?”
“你先说为什么”,萧渐离半点不急,慢悠悠的把背往椅子上一靠,“春满楼里有什么让你想买下来?”
“没有什么,我就是想买下来”,萧渐北任性道。
萧渐离也不强求他坦白,重新翻开本子低头看,淡淡道:“那不行。”
萧渐北瞬间急了,“为什么不行?”
贺花楼都买下来了,他不相信他姐再容纳不了一个春满楼,还是他姐故意不肯买,因为他也不肯说出理由……可理由他能怎么说,他很少在他姐面前撒谎,因为总是容易被看穿。
他敢说,如果他姐知道他是为了楚君洛才想买下春满楼,他姐一定会骂的他狗血淋头,并且绝对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