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才握拳要安慰萧渐离,转头就发现有难度,他若要问还好吗,这是多余,明明常人一看就知道不太好,他若要说别生气,这是失策,不仅让萧渐离再次回忆了自家弟弟做的混账时,还显得自己很敷衍,毕竟这事没法不生气。
可除了这两句,许素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许素走过去,喊了声“阿离”后就一脸踌躇不知如何开口,犹豫担忧的模样让应了一声抬头看他的萧渐离想笑,她朝他一招手,示意他过来。
许素凑近一步,萧渐离便一把搂住他腰身,将脑袋埋入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安神的药香,发出长长的轻叹。
许素眨巴眨巴眼,任由她抱着靠着,看着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眼底似乎还有一片淡淡的乌紫色,想来是她最近睡得并不好,太累了些,他忽然觉得,其实不必开口安慰她,就这样也很好。
两人静了会儿。
“阿离,我们回去睡觉吧?”
她家素儿的怀里太软了,萧渐离有些懒洋洋的,微睁了下眼,在他怀里轻点了下头,“好。”
感受到她的不太想动弹,许素顿时笑成了月牙弯。
今夜并不漫长,只是萧渐北在柴房里孤独的望着窗户外头的清冷月光,觉得一片凄清,气氛是说不出的悲凉,而唯一能给他慰籍的自家姐夫……一夜没来。
直等到隐隐约约的白从天空出现,伴着橙红灿烂的霞光,萧渐北内心愤而掀桌,混蛋啊姐夫,说好了的来给我送饭呢?!!
按照萧渐北的设想,他把他姐惹得如此炸毛,接下来他应该是没饭吃的,而敢顶着压力瞒着他姐来给他送饭的木蓉,最近也在告假中,他有点叫天天不应的意思。
结果,一整个白天都被关着的萧渐北真的没有等到下人来给他送饭,他姐果然很生气,值得庆幸的是,他姐没有问他那块玉佩的现状。
试想一下,他姐问他,玉佩怎么样了,能不能拿回来。
然后他说,大概是不能了,拿回来你也认不出来了,佛像让我找人给打磨掉了。
……想到这些,萧渐北就一阵害怕,即时他姐真能拿刀砍他,幸亏她没问,不然他就死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姐夫这个不太坚定的同盟,希望叫地地能稍微灵一下吧,不然他熬不过这三天的,会饿死。
也怪他作这个死有点大,仔细算算,居然是九死一生之象,没被打死也有可能被饿死,侥幸活下去后也得被他姐记恨上……但是那块玉真的挺合他眼缘的,应该算值吧。
萧渐北有点饿了,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条条细小的黑线在地上爬行蜿蜒着,他靠得很近,能够清晰的看到过往蚂蚁头上的触角,偶尔一两只凑到他鼻子尖前的,他还能看到它们身上的毛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