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蓉有些讪讪,“那大当家您打算怎么办?”
萧渐离揉着太阳穴,闭了目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睁眼看向木蓉,这才开口:“素儿知道许家的近况吗?”
木蓉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小公子或许上次已经从他妹妹那里得知了,就算他妹妹没说,许夫人来府里闹的那一通,也能让小公子大概知道家里的情况。”
说着,她迟疑了一下,有些小心的问着,“小公子没跟您说过这些事吗……若他想找人求助,第一个就应该找您才是。”
萧渐离瞪了她一眼,吓得木蓉一缩,她瞪完后却没骂人,只是换了个坐姿,有些幽幽道:“他哪里敢找我说这些事。”
许素确实没什么人可以依靠,他要想解决家里的困境,任谁想都觉得他应该找她才是,可萧渐离上次因着这事与他争吵过几次,冷面相对把他吓得不轻。
他怎么敢再来找她?
只是萧渐离心里却不太爽快,许素来找她,她会嫌烦躁,觉得他不懂事,恃宠而骄,明明她早已把利害关系分析了,同他说得清楚,他若还来便是没眼色了。
可他若是不来,萧渐离也不舒服,想着人人都以为他会找她,他实际却没来,这个落差让她颇为烦躁,甚至还会想他为什么不来,是怕她,还是觉得她无法依赖。
总而言之就是许素来,她烦,许素不来,她也烦,怎么样都不痛快。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躁乱和矛盾,萧渐离脸上神色愈发难看,身上气压低得很,木蓉看着她阴沉的脸,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充满了一会儿,萧渐离突然道,“算了,素儿的事情让他自己操心吧”,萧渐离没动怒,反而重新低下头去看账目,只是她停了停动作,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我那么多事要忙,不管他了。”
木蓉微微一愣,略微惊奇的看向自家仿佛自我催眠一般忙碌起来的大当家,觉得今天晚上可能挂出来的不会是月亮,说不定是太阳。
木蓉想了想,决定出言笑上萧渐离几句,只是她还没开口,楼下小伙计就跑上来告诉她药材装好了,而且马车也雇上了,她可以直接带着药材回府了。
调笑作罢,木蓉最后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瞥了眼坐在桌子前看账本,但是明显皱着眉头走神了的萧大当家。
另一边,萧渐北看着自己面前笑容憨厚的黄霞天,恨不得一壶滚烫的“仙子笑”就泼他一脸。这个东北土财主跟他拉着锯子割木头一样,你推过来我拉过去的,一套话兜兜转转的换着说辞。
然而无论萧渐北把话说得多漂亮,将他萧家前景描绘的多好,意思差不多跟说如果他与萧家合作,以后啊,那个金子都能从天上掉他们怀里来一样。
黄霞天就那么一套说辞,东北土地好啊,物价贵啊,木头养得好啊,成本特别高啊,虽然萧二爷你说的特别棒啊,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亏啊,赵家和袁家说不定能更加体恤我的辛苦啊。
如此反复几次,消磨了快一个多时辰,旁边吃瓜子的许素都快把瓜子壳垒成一座山了,两人还在扯呢,萧渐北表面微笑,内心早就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