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洛拿过他的汉白玉镇纸看了两眼,倒是不怀疑萧渐北的话了,他眼睛往萧渐北那儿一转,问道:“那该怎么把这刺收起来。”
萧渐北摸到侧面一处被弹起的凸起,重新将凸起按了回去,瞬间那一排尖角又全部隐了回去,他得意扬唇,“能伸能缩,锋利无比。”
他如此有心,楚君洛便给了他一个笑脸,半弯着眼,“谢了。”
“不客气!”得了句谢,萧渐北高兴的眉飞色舞。
前所未有的严肃气氛让前来奉茶的小丫头吓得有些手抖,她放下茶杯时一个没稳住,茶杯与底盘一个碰撞发出脆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效果不亚于投了个炮弹,炸得众人纷纷抬头,小丫头给众人视线吓得一缩。
萧渐离扫了眼众人,挥了挥手让她赶紧下去,自己则撑着脑袋又开始思索。
虽然中南不稳早有趋势,但若说真要打起来,她原本还以为要再晚几年。中南部早有匪贼流窜,那地又是林岭纵横,地形复杂,随处都能藏千百个小兵,乱起来也是早晚的事。
可这次有所不同,据说是有人扯着前朝遗腹子的名号要玩真的了,四处招揽贤才,买马练兵不说,为保钱财来源,他们还插手了中南地境的商行。
这就切实跟萧家沾染上了,她萧家在中南地境的铺子不比北边多,但数量也不少,乱贼把那块地搅乱了,她生意可就不好做,况且世道一乱,这物价就不稳,即时她只要是在燕朝地境内的生意可都得被波及。
听说过乱世出英雄,可没听说过乱世出富贾的,人们安居乐业的时候都没见那些个玩乐场所赚上多少,这一乱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之下,更难赚。
萧渐离正头疼,她看了眼坐在两侧各有所思的众人,脑子一突,想起个更要命的事——打仗要钱啊!
试问燕朝如今,谁最有钱……这个问题随便问个三岁孩子都知道,最有钱的除了皇帝,就是萧赵袁李四个当家的了。
那这要打仗了,这四个富得流油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没人碰,不仅反贼要碰,皇室也要碰。就算反贼不碰,他也怕皇室要碰,所以先下手为强是最好的,而对皇室而言,也是如此。
萧渐离暗骂了一声,恨自己才想到这个大问题,这可是能让萧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大事,她若是处理不好,日后入了土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可皇权压死人,反贼缠死狗,她哪个都惹不起,又家大业大逃不得,况且动乱的消息都能传到她耳朵里,没道理皇室会不知道。
但现在皇室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仍在商讨,还是谋而后动,可无论是哪个她都玩不起,最好是祈祷苍天把动乱的时间往后推个几年,好让她运筹一番,或者干脆就没有动乱这回事,她仍然好好做她的生意。
“烦躁……谢平!”萧渐离喊了一声。
坐在一边游神的谢平被喊得一激灵,慌忙抬头,“在!”
“你仔细说说,尹州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