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欠债的那遭子事!”许母怒喝了一声,眼眶一红又哀哀怨怨哭起来,“你爹先前几番找你,求你帮忙你也不肯,你在享福,却丝毫不顾家里爹娘,你爹那般求你,你又是如何回他的,家里总有催债的找上来,直把你爹娘逼成了这样。”
许素百口莫辩,他先前与父亲说得清楚,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娘又来了一遭,只是现在木蓉在一旁,他如何能说得出那些话。
木蓉心里冷笑,她看着许母的做派觉得发厌,面上却露不得不好,她柔声问,“许老夫人,我记得大当家替您请了打手,怎么还会有催债的人来呢?”
许母嗫嚅了会儿,哭得更大声了,“造了孽啊!你大哥刚娶了媳妇,家里就出了事,你爹怕连累了你大哥,让他分了家去,又怕他新娶媳妇儿花钱的地方多,家里什么钱财都让他塞给壮儿了,没工钱发给那些人啊!”
木蓉气得不行,又不好当着许素的面对他娘冷脸,只能仍然柔着面容,说道:“我记得大当家给了您不少银钱,好让您给打手们发工钱。”
她当然知道那些银子也被许家父母塞给了许家大儿子,她说这话不是为别的,是专门说给许素听的。
果然,许母神色一僵,继而又哭着嚎道:“没有了!工钱全给了壮儿,家里一分都没有了!”
许素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了,父母有点钱就都给了大哥,遇上难却来找他解决,而且他上次同他爹说得清清楚楚,他相信他娘肯定从他爹口中知道他说过什么,此时却还来找他。
当父母的偏心到了一个地步,让他颇有些寒心,但他其实也习惯了,人都说父母不是爱大的,就是疼小的,他排行不上不下被忽视也是正常。
只是父母无视他的难处,多次来为难他,却是让他心里满是凉意。他在家时对父母对兄弟姐妹,是不是有哪一处做得不好,显得他品行不端了?
怎得父母就非觉得他是能帮而不帮,他若有半点能力,怎么会让家里日日被骚扰还不帮忙,可他自己都是被人养着的金丝雀,连出门都难被允许,又哪里有余力帮忙。
许素越想越闷气,呼吸起来也愈发困难,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絮,让他通气不得。
木蓉的神色也像是强撑着不失礼,“就算没有工钱,他们是大当家聘来的,只要给口饭吃,也万不敢私自撤工啊。”
许母哭了半响也累了,但还是抹着眼泪不停,诉苦道:“家里没有余钱,粮食自家吃都不够,哪里还养得起几个壮汉,这人吃不饱,不就都走了吗。”
木蓉这下是真的气到变了脸色,许家都是些什么人啊,鼠目寸光的!她都摸不准许家人是真没脑子,只顾得眼前的物件,还是太有脑子,刻意耍了这一计来套小公子的钱。